“……”
宁安依旧不开口。
“陈三爷背后的人必定牵扯到梁国朝廷内部,你们南越鞭长莫及,可我能……”
宫锐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眼下他要帮南越,而南越也该做出表态,这件事还需要两方配合才能解决。
宁安低着眸子,似是在思考宫锐的话。
片刻后才抬眼看向宫锐,两人对视着,都是未束冠的少年,一个清朗如月,一个慈悲如阳。
宁安心中已有决断。
“我会代表拜月堂去见陈三爷。”
……
两日后,陈三爷到来的同时,谭伯也到了。
鄞都限粮愈严重,他们这户五口人一日只供应三斤粮,不少百姓已经开始喝起了粥,或是吃蔬果果腹,一时间,鄞都城中百姓都清瘦了不少。
好在谭伯到了,他带来了足够他们一个月的粮食,还有许多草药。
谭伯语气带着无奈解释道:“路上抢粮的不少,我又着急,只能运来这么多。”
“够了,一个月后事情没有转机,我们也该回天机山了。”
青姨道。
安心和宫锐站在房檐下,眉眼间忧绪尽显,眼下他们倒是不会饿着,可成千上万的百姓已经还在苦苦挣扎。
自那日宁安表态要去见陈三爷,他这两日就忙碌准备起来,他并没有回拜月堂,倒是每日拜月堂的人进进出出他们这小院,宫锐带着罗白林也早出晚归,空闲的只有安心和青姨。
今夜晖王将在王府宴请陈三爷,他们将随宁安前往。
宁安已经闷在房中两日,他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看了眼院里进进出出卸货的伙计,“诶哟,跟着你们我还真的饿不着啊。”
安心没好气的回他:“你那么多钱还得靠我们养着啊?”
宁安听罢嗤了一声,不欲与她争论这个,开口道:“走吧,我带你们去吃顿好的。”
两人才注意到他衣服已经换好,一身冰蓝色的华贵锦袍,白边云纹,绣工精美,闪耀着光泽,不难看出都是用上好的金银丝线绣的,头上簪了一只质地莹润的白玉簪子,腰间玉带悬挂了两只特别的挂件,一只弯月状的玉坠,一只精巧的碧玉小算盘。
可算要出了,安心和宫锐早早就换好护卫打扮等候多时了。
三人出了小院,门口已经备好马车,挂着拜月堂的牌子,上了马车,宁安就左右手各举着一只面具递到两人面前。
“愣着干嘛,带上啊。”
面具做得精巧,大小也合适,一看就是宁安特地给他们两人准备的,安心心想这人虽然嘴里没一句好话,做事倒是细心周到,宫锐身份敏感,他的容貌是该遮住。
不多时就到了晖王府,他们三人被下人领到王府花园,不像北方的周正大气,南越的园林与江州相似,亭台楼阁、池塘小桥,园路曲径通幽,处处都体现小巧精致。
下人将他们带到芙蓉榭入席,今日宴会规模不小,已经有不少人到场,宴会区分两边,一派是南越朝中主管粮食的官吏,另一派则是南越国中重要的粮商,拜月堂名声在外,被安排在排头第一位。
宁安才坐下就有其他商户与他攀谈,他一脸不耐烦地敷衍回应着。
安心与宫锐立于宁安身后,安心看了眼桌上的东西感觉被骗了,桌上只上了些水果凉菜,连份点心都没有,这哪算吃顿好的?南越已经缺粮到如此境地了吗?
主位还空着,晖王与那陈三爷还未到场,在场的人都在交谈着,等待重头戏。
等到席位6续坐满后,晖王也领着陈三爷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