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爷相貌普通,蓄着八字胡须,他此行也只带了两个人,一个高壮男子,步伐沉稳,看得出是个练家子,另一人眉清目秀,带有一股文雅的气质。
主人家上桌后,婢女6续上菜,上完菜后看了眼席面,陈三爷眼里浮出一抹势在必得。
虚假的寒暄一番后,步入正题。
“本王今日设宴所为何事,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今日该来的都来了,还希望三爷表个态。”
晖王已经年逾四十,目光如炬,多年来为南越鞠躬尽瘁,是南越的良臣之,由他牵线主持买粮之事,足以看出南越的诚意,以及朝中的无能为力。
那就只剩价格的问题了。
可南越早就处在劣势方,即便是今天陈三爷来了,没有新的筹码,这场谈判恐怕也难以谈拢。
陈三爷却一点不让,还面露为难:“在下有幸得晖王看重,南越之困绝不会置之不理,我们的规矩想必大家早有了解,在此之上承运之事全包,也不能再多了啊~”
他说完,宁安拿出了他腰上挂着的碧玉算盘,手指拨弄起来,然后轻笑出声。
“这位是?”
陈三爷不满地望了一眼宁安,开口问道。
不用晖王介绍,宁安站起身行礼道:“在下拜月堂宁安,陈三爷,幸会。”
陈三爷语气不悦地问道:“你笑何事啊?”
“只是不解罢了,承运之事不值一提,我拜月堂出力全包了都成,三爷来南越这趟只让这一点,是不是有些白费功夫?既然认为已经拿捏我南越,又何必前来呢?”
宁安语气不佳,反倒让陈三爷心中愈踌躇满志。
这拜月堂竟然找了这么个毛头小子来谈,那南越的事只会更加稳妥。
一场谈判因为宁安的鲁莽,陈三爷更是咬牙不放,丝毫不退让,草草结束。
宴席散场后,南越众人脸色难看,三三两两离去,他们自知这场谈判难成,但依旧抱有幻想,没有人会真的以为是宁安搅黄此事,只不过是幻想破灭了而已。
宁安面色如常带着护卫打道回府,陈三爷并未着急离开南越,而是在王府暂住,归期未定。
拜月堂的马车驶过暗巷时微微减,两道黑色的身影迅从马车中飞身而出,折返回王府中。
安心带着宫锐以极快的身法避开守卫,来到了南厢房,晖王府人并不多,他们很轻易就寻到了陈三爷入住的客院。
安心跟宫锐到时,陈三爷也才刚回房。
安心和宫锐敛住气息,趴在房顶上,看着陈三爷带着他的两个护卫进了房。
才进房,陈三爷立刻变成了讨好的嘴脸,那两个护卫就座,而他佝偻着立在旁边。
安心和宫锐早知他是傀儡,并不意外,那这两个护卫又是个什么身份?两人相视一眼,仔细听下方的交谈。
“程少爷,王少爷,今日在下做得可好?”
陈三爷对两个护卫谄媚地笑问道。
高壮男子朝他冷哼一声,并不理会他,而是朝那个清秀的男子说:“南越正如传言一般,你又何必亲自跑这趟,费时费力。”
清秀男子睨了高壮男子一眼,淡淡开口:“生意人投机,重利,可我们不一样,唯有稳妥才能长久,切不可贪一时之功。”
两人像是有些互相看不上,沉默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