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梵尘心握紧黑刀,视线同样落向那淡金纹路。
「她昨夜冲击凝元境根基不稳,我以佛息护脉留下此痕。」
楼霄天扣手骨的力量加重两分。
姜怡宁手腕一翻,以一股木系暗劲推开楼霄天病弱的五指。
「先把这碗水喝下,他是我昨夜特意留下的。」
「所以便能随意对你……」
「你连说话都喘气的模样,难不成我指望你?」
姜怡宁挑着眼尾,以理所当然的清醒神色面对楼霄天的质问。
「梵尘心的佛血最克无妄天雷,而你昨夜心脉碎了三处。」
楼霄天慢慢松开紧绷的手指,把石碗捧入虚软的掌心。
「我知道自己争锋不过,唯有清醒看到这一幕才觉难捱。」
梵尘心眉峰微敛刚想出声,姜怡宁冷凉的视线已经扫向了他。
「别在我跟前把自己演成什么委屈善人。」
梵尘心立刻抿直唇角,顺从地低垂下双眼。
「我从未想与他争吵,只是昨夜情势危急没有他法。」
楼霄天喝尽碗中凉水,偏头看向角落里的旧僧袍。
「你自可说是一心救人,但你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也实在太多。」
「那些佛血本源只为引雷导气,并非是要向谁宣示主权。」
洞口适时响起细碎跑动声,五宝抱着个洁白硕大的鸟蛋奔进。
火灵隼拖着残毛跟在她屁股后头,想去抢蛋又怯生生缩颈。
「种花叔叔可算睁眼了,四月给你偷了大红鸡刚窝出的小生机。」
楼霄天身周酸苦气息被撞散,无语去瞧他腿上的异兽蛋。
五宝手脚并用爬上石台,像护珍宝般将蛋塞进他手里。
「娘亲说你身上破了个窟窿,吃了这颗蛋大概便不用死了。」
火灵隼在桌角跳脚惨叫,为自己无缘无故损失的补药痛心疾首。
楼霄天摸了摸五宝蓬松的小发顶,紧缩的胸口竟是一松。
「替叔叔谢过你这大红鸡,这救命补药我这便领收下了。」
「明天四月再去给你掏,大红鸡屁股里还藏着好几颗呢。」
姜怡宁横去似笑非笑的一眼,那火灵隼当即把鸟头塞进翅膀底。
楼霄天单手托起五宝小身板,心口扯痛也不露丝毫异样。
「看来昨夜,就只有我们四月在真心实意守着叔叔做伴。」
「四月一刻钟喂一口水,尘心叔叔说再喂快点叔叔就要淹死了。」
楼霄天抚摸孩子柔软的背部,眼梢往旁边斜出一记凉光。
「这收买小顽童的手段,倒是见长不少。」
「她是宁儿的亲生骨肉,我敬重护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们两个要是真力气充沛,立刻给我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