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儿梦里都在帮你说话,你还要赶我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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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怡宁没有回头,将他贴在后腰的掌心往外推开几分。
「她只梦见你手掌够大,不代表她愿意让你留在此处碍眼。」
梵尘心收回手,指尖扣着发白的掌心退开半寸。
「那我留在原处,只盼你调息顺畅。」
「你若能安静到天亮,我就不把你赶去洞口吹冷风。」
「有你这句话,我今夜便不算难熬。」
洞内重新归于安静,唯有雷池余光在石壁上错落摇晃。
姜怡宁借着暗金佛息引导,将最后一缕乱窜雷力强行压入丹田。
万灵神木枝干浮现细小紫纹,刚刚凝聚的气血元液彻底不再震荡。
天色微亮时,外间传来极轻的一声石面碎裂响动。
那动静听着不大,其间却夹着一股暗自较劲的锋利劲道。
姜怡宁刚起身,梵尘心便收走停在她后腰三寸处的掌风。
「楼霄天醒了,听这动静,这位少主心情可算不得好。」
「把你的手彻底收回去,莫要无端生事。」
梵尘心长睫垂落,指腹慢条斯理地扫过衣袍下摆。
「从昨夜到此刻,我自认从未逾矩半步。」
「你若真规矩,现在就收起这副假装无辜的慈悲相。」
两人方才站稳,外间便传进楼霄天略显沙哑的轻笑。
「我昏迷的这整整一夜,你们在洞里过得倒挺热闹。」
姜怡宁打起藤帘步出内洞,抬眼便对上楼霄天的视线。
这位楼家少主倚着石台,病容苍白,手掌却抠着身下的青石。
坚硬的青石台面上,已被他硬生生掐出数道细密裂痕。
楼霄天的视线越过她肩头,落在随步出洞的梵尘心身上。
「宁儿,我醒得莫不是有些不合时宜?」
「你醒得正是时候,我切要看你的心脉还废没废。」
姜怡宁端起石桌上澄澈的清水,递到他乾裂的唇边。
「先润两口水,脉象无碍你再把剩下的全喝透。」
楼霄天未接那粗粝的石碗,目光死在她的皓腕内侧。
那里赫然绕着一圈淡金色细纹,似佛门印记锁住皮肤。
他眼神微滞,伸手接碗时径直扣住了她的下手腕骨。
姜怡宁手腕分毫不动,只冷眼睇着他苍白如纸的指尖。
「你心脉刚从鬼门关拉回来,少在我面前耗费力气。」
「你这腕上的佛门本源,是怎么留下来的?」
楼霄天语调极低,连外洞风吹绿叶的声响都比他出声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