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宁顺手把孩子提溜下去,稳稳当当地放在了鸟背上。
「我给这姓楼的续上经脉,四月带着鸟去门口盯梢散风去。」
五宝抓紧火灵隼细长漂亮的颈毛,懂事地狂点头。
「四月带着鸡去抓外头小虫子,保证不听娘亲和叔叔说话。」
待这一人一鸟走远,姜怡宁一掌悍然按在楼霄天起伏的心口处。
紫金本源气血长驱直入,她平静的眉梢也慢慢挂上冷霜。
楼霄天窥见她神色阴沉,胸间泛开几丝无所谓的自嘲。
「看来我这条命,要比我想像中更加难熬些。」
「你把本源精血当凉水喷,心脉里那三处深坑还没合上。」
「把我的私库钥匙拿出去,城中灵药行随便你们买卖空走。」
「那是些塞塞牙缝的凡品,救不活你快要彻底枯萎的本源。」
楼霄天指尖无意识刮擦石板,把掌心的血痕蹭得更开。
「若想让你扛过这三天,我得去找高阶异兽的血晶续命。」
「天荒城里那些世家恨我入骨,谁都不会把好东西交给你。」
「买不到我便用灵器去换,换不到就动手抢了他们老巢。」
姜怡宁语气平常得像在谈论今晚吃什么,无端带着血腥凉意。
「我不喜欢手里有快死的人,更不喜欢你这把枪废在秘境门前。」
楼霄天眸中郁气为之一清,眼眶深处隐隐漫出温热的潮红。
「你犯不着为一废了半个身子的人,去跟地头蛇结下这生死大仇。」
「你护阵替我抢出成丹半刻钟,这不过是我结清这笔天道因果。」
「姜怡宁,你真非要把我们在生与死之间分个这样清楚明白?」
「不分清楚,难不成要等你也死了,好让我再多带一把骨头进秘境?」
梵尘心旁听半响不出一言,此刻伸手解了腰际那灰扑扑的储物袋。
他将其直接扔在青石石桌上,正好压住了那一抹淡淡的血光。
「这里有我旧时积攒下的血晶异材,或许能强行填他三成主脉。」
楼霄天苍白的脸色彻底发黑,连喘息也隐约带上血铁气。
梵尘心半点不看他病歪歪的模样,只是专注去盯姜怡宁的眼。
「这些家当确实不是绝顶之物,先留给他用不用报备我一声。」
姜怡宁垂眼睨着那沉重的布袋,完全没有立刻去拿药的心思。
「梵尘心,这是你拿命在虚空里护住的所有资源底牌。」
「他是替你破局的护阵人。」
楼霄天咬着乾涩的嘴唇,五指在身旁一错把一角碎石按成粉末。
「你这家伙真是好一副以德报怨的嘴脸,这就想把我的命债抓去你手里?」
梵尘心双手合十在胸前,语调平淡得像在论诵某篇清净佛经。
「我不需要你欠下任何因果,仅是不想看着宁儿因资源再次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