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抓起桌上的铜质镇纸,狠狠砸向马奎!
「你可真特么给我露脸!」
马奎不敢躲,镇纸擦着他的额角飞过,砸在身后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望着陈先州那张狰狞如鬼的脸,吓得连连保证:「站长明鉴!属下绝无二心!都是于成栋!」
「于成栋————」陈先州眯起眼睛,军统总部电讯处少校,背景乾净,履历清白。
工作六年,从未出过差错。
这样的人,会是内鬼?
陈先州笑了,笑里带着屈辱,他按下桌上的呼叫铃。
秘书推门进来。
「两件事。」
他快速下令:「第一,继续封锁火车站丶汽车站丶所有出城路口,严查所有二十至四十岁的女
性。」
「特别是身上有伤的。照片马上分发下去。」
「第二,调于成栋的完整档案,我要他进入军统以来经手过的每一个案子的记录。」
「还有,查他最近三个月所有通讯记录,包括私人信件。」
「是。」秘书领命而去。
陈先州说完看了马奎一眼,语气稍微缓和:「这件事,你有责任,但不是全责。」
「于成栋是总部安排来的人,我也没想到————」
他没有说完,但马奎听懂了潜台词,责任主要在总部审查不严。
「站长,那我们现在————」
「滚!出城去追去查!」陈先州发出一声怒吼,随后给总部发了一份电报。
马奎跑出办公室,到车里再也忍不住了,他擦下眼角的泪。
在心里反覆琢磨,除了密道,除了于成栋,还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许多金,虽说没有一点证据,当初也是他求人家的。
但是,他就是怀疑。
又急匆匆冲上楼请站长停职许多金,叫回来接受调查。
陈先州气笑了:「理由?」
「当时他不同意调冯燕,不想管这事,转天就跟戴老板离开了。
他又拿起镇纸丢出去骂道:「你个傻逼!怀疑我都怀疑不到他!」
马奎又跑出门,琢磨一下最后这句话,好像有点道理啊!
站长也是值得怀疑的,可是没有证据啊。
难道是昨天和红党以会谈的形式伪装密谋?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需要获得他们昨天私下里给的那张纸。
可他也知道,机会很渺茫,只能把这事记在心里慢慢调查。
他也想找个替罪羊。
办公室里,陈先州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份密报。
那是他安排在北平宪兵司令部的眼线今早发来的,只有一行字:「凌晨五时十五分,马汉三暴毙于审讯室,许专员到场,死因存疑。」
马汉三死了。
冯燕跑了。
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晚上,相隔不超半个小时。
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