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马奎猛地从行军床上坐起,感觉头痛欲裂。
那是迷药加熬夜的副作用。
但多年的特务本能让他用力抽自己,又把脑袋浸在水盆里。
刘守义忍着头疼,右手已经摸出枕下的手枪。
「怎么回事?」
他冲出门,嘴里厉声喝问着。
另一个哨兵一脸茫然:「不,不知道啊,门锁着呢,人没了。」
话音未落,跟出来的马奎脸色骤变。
他拔腿冲向关押冯燕的地下室,开锁一脚踹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冰凉。
铁椅上空空如也。
地上只有镣铐。
那三个电讯员,横七竖八地趴在桌上,似乎还在沉睡。
「醒醒!」马奎冲过去,用力摇晃,又泼了盆水。
女特务这才悠悠转醒,揉着太阳穴,眼神迷茫:「马丶马队长?怎么了?我头好晕————」
「冯燕呢?!」马奎几乎是在吼。
女特务愣住,随即大惊失色,跌跌撞撞扑到铁椅前:「不可能!我丶我凌晨四点多还要给她打针,她当时明明在的。。。」
「打针?」马奎抓住关键词。
「镇静剂。」女特务语速飞快:「她一直不肯开口,我想让犯人保持神志清醒。」
「于科长阻止怕影响发报。。。」
她这才反应过来:「咦?!于科长呢?」
刘守义脸色煞白:「玛德!于成栋也是红党!」
「搜!」马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接受不了事实,更想把于成栋千刀万剐!
接下来整个据点被翻了个底朝天。
地下室丶走廊丶甚至房梁,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被查了一遍。
「队长,大门哨兵说整夜没人出去。」
「屋顶也检查过了,没有痕迹。」
一个个回报像重锤砸在马奎心头。
他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女特务:「你最后见她是什么时候?」
「凌晨五点三十分。」女特务看了眼墙上的挂锺:「就是您去休息那会不久。」
她露出痛苦的表情:「那咖啡有问题!」
马奎的心沉了下去:「去查昨晚的咖啡壶!」
「不用了!」刘守义盯着电台下面的桌子喊道:「搬走!」
两个大活人,在门窗紧闭丶哨兵值守的密室里,凭空消失了。
只有一种可能。
随着桌子下面的密道露出来,马奎惨笑,他眼角都带泪了。
「你妈的于成栋,你怎么可能是红党?!」
他蹲在地上带着哭腔。
刘守义顺着地道追了出去,又派人封锁城门和出城寻找。
站长办公室。
陈先州接到消息匆匆赶来,他整整一分钟没有说话。
但马奎和刘守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终于,陈先州抬起眼皮,眼中闪过一丝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