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直到那两个字像是警告般砸进耳膜。
他抿了抿嘴唇,一步一顿地走到男人跟前,走进膝盖,浴袍下的小腿出现皮肤相贴的触感。
梁仞抬眸仰视他,开口却不占下位,冷冽到像训话一样:“很难过?”
他追问,非得把那块肉剜出来切碎,刨根究底:“有多难过?”
邬彻的表情僵硬一瞬,听见自己骤然紧张的心跳,没有立刻出声。
梁仞眯了眯眼睛,猛地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虽然开口催促,但又似乎有很多耐心:“又哑巴了?”
邬彻的脸颊泛出钝痛,索性偏开眼躲掉视线,哽了哽嗓子,本就嘶哑的喉咙正好挥作用,像是竭力压抑着某种情绪:“。。。。。。说什么?”
“说你提了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真够冷血的。”
梁仞毫无预兆地哼出声笑,眉眼上扬,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
“生气了?”
他放开对下巴的钳制,转而牵住对方的两只手,往自己跟前拽得更近。
邬彻没往后退,只较劲似地把手抽出来,梗着脖子说道:“我哪敢。”
他若有若无地飘去一点点目光,胆怯地落下又离开,嘲弄里带着几分幽怨:“你捅我刀子的时候可一点余地都不留。”
梁仞于是又伸手揽住他的后腰,下巴上抬,眼皮稍掀,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要接吻吗?”
邬彻正回脸,知道他的巴掌打完,又开始给甜枣了。
像养宠物一样,用刻板的赏罚来驯化行为。
他恍然大悟梁仞为什么会喜欢接吻,直接、简单,但又足够亲密,很适合做随手奖励的零食小饼干。
邬彻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暗了暗,接着将手臂环上他的脖颈,乖顺低头,像是撒娇一样腻着鼻音说了声“要”
。
事实上,他远比梁仞以为的要平静得多,可嘴唇靠近的瞬间,生理上还是不受控地沉溺于这样的吻。
无论是作为事后安抚,还是作为口头伤害之后的奖励,都是乎意料的温柔,缱绻绵长,像是喝了一杯热茶,口腔沁爽,磨人肺腑。
双方的拥抱也足够紧密,掌心覆盖后颈,胳膊环拢肩背,收束每一寸缝隙,变成难舍难分的蚕茧。
“满仔。。。。。。”
梁仞退开些许呼吸的距离,鼻尖抵着鼻尖。
他瞥见邬彻眼睛里的服从和温顺,慢条斯理地用指腹蹭压他的嘴角:“乖一点,和以前一样,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不要为了那些荒诞且不可能的猜测来破坏现在的生活。”
邬彻不吭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隔了半晌才语气闷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