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来瞧了几次,都说没事。
褚然虽然纳闷,也只能老老实实遵医嘱,连篮球都不敢碰,天天闷在家里,整个人肉眼可见蔫了下去。
贺家本宅,家庭聚会。
“我吃完了,先走了。”
贺玘越只草草吃了几口,便起身要走。
“玘越,你过来一下。”
说话的是江妍秀。
贺庭川有些意外地看了妻子一眼,又看向儿子,摆摆手:“去吧,你妈难得想跟你说说话。”
贺玘越皱了下眉,跟在江妍秀身后。
母子俩在后花园的廊檐下站定。江妍秀转过身,冷冷道:“过来。”
贺玘越走近,江妍秀直接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贺玘越苍白的脸上立刻浮起掌印。
他抬眸,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己的母亲:“我做了什么?”
江妍秀转过身去:“和那个年轻人断了,我不希望我生的儿子,变成别人嘴里的笑柄。”
贺玘越瞳孔骤缩,片刻后,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妈,我不一直都是您和爸的耻辱吗?”
当年贺庭川和江妍秀热恋,家里逼他联姻,贺庭川抗争不过,在家族的施压和威胁下,和门当户对的前妻订了婚,转头却在和江妍秀的争执中,强迫了她。
那一晚,有了贺玘越。
所以,他是那场暴行的产物。
哪怕贺庭川彻底掌控贺氏,结束了那段各玩各的形婚,哪怕夫妻二人如今重归于好,还生下了贺瑶。
贺玘越的存在本身,依旧是那段不堪过往的活生生的证据。
江妍秀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声音却依旧冰冷:“你想报复我和你父亲,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报复?”
贺玘越低笑一声,“我爱他,我要他留在我身边,这算什么报复?”
江妍秀眉毛紧皱,呵斥:“爱?我看你是昏了头。贺玘越,别忘记你是谁,过些日子,我会安排你和陈家长女见面,该断的,趁早断干净了。”
贺玘越面色陡然一变:“你亲自去找他了?”
江妍秀坦然承认:“是。”
话没说完,贺玘越已经转身大步离开。
“玘越!”
江妍秀喊了一声,却只看见儿子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花园尽头。
褚然口渴,想去给自己倒杯水,结果眼前猛一黑,水杯没拿稳,啪一声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赶紧蹲下去收拾,脑子却忽然一沉,视线也模模糊糊,手不小心被碎片割了一道口子,疼得他龇牙咧嘴,“嘶”
地倒吸一口气。
他迷糊地晃了晃脑袋,心里直犯嘀咕。
奇怪,自从退烧之后,怎么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这都过去七八天了,还是昏昏沉沉的,浑身提不起劲儿。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褚然茫然地抬起头,砰一声,门被推开了,贺玘越喘着粗气站在玄关边上。
“贺玘越?你、你怎么了?”
贺玘越没说话,一步一步慢慢走向他,然后蹲了下来。
看见褚然流血的手指,他神色骤然一变,小心地把那只手捧起来,贴在自己脸上。
褚然只觉得他的手像碰到了一块冷玉,冰凉冰凉的,还沾着湿滑的汗。
“然哥,她来找过你了?”
褚然一脸不明所以:“谁?谁来找过我?”
贺玘越亲吻着他的手背,嘴唇发颤,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喃喃地说:“我都知道了,都知道了……”
褚然神色一变,立马意识到贺玘越指的是什么,急得不行:“你不会是跟你家里吵架了吧?哎,不行啊,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能力不行,又一穷二白的,连债都还得靠你帮忙。你跟着瞎掺和进来干什么啊?我明明、明明——”
“所以,你做的这些事,全都是为了我?”
贺玘越打断他的话,牢牢盯着他,像是迫不及待要确认一个答案。
褚然迟疑地点了点头:“我——”
“你从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