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裴骜到了昆明,凌晨三点半,他到了玉溪。
手机再次振动的时候,秋辞正坐在那张小桌子前看书。
夜静了,手机里的声音被无限放大:“秋辞,你住哪儿?”
“什么?”
秋辞的心脏瞬间狂跳,感官成倍放大,他不仅能感觉,甚至能听见。
“你住哪儿。”
挂掉电话,秋辞呆了几秒,起身狂奔着下楼,房卡和手机都忘了拿。
不知道时间如何流逝时,它往往走的最慢。秋辞站的笔直,目光迎着每一辆车的靠近,又目送它远去。
时间似乎凝滞不前,秋辞抬头,天是不是快亮了。
他突然浮起苦笑,真是中邪了,裴骜都不知道他在哪儿,更别提这中间的两三千公里距离,还是大半夜。。。。。。
他低下头又站了会儿,才转身往大堂走,刚进旋转门,就听到有人喊:“秋辞!”
秋辞茫然回头,顿住脚步,随后被旋转门推着踉跄了一下。
等他转出来的时候,裴骜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你。。。。。。”
裴骜的问候刚起了个头,就被秋辞的吻吞墨,这么急?管他娘的,裴骜的狐疑一闪而过,双手捧住秋辞的脸。
裴骜将人拉开,用手探他的额头:“你都快熟了,你发烧了你不知道吗?”
秋辞还往他嘴边凑,他的脸和眼睛都烧得通红,跟醉酒时有几分像:“睡一觉就好了。”
裴骜躲开:“不行,你会烧傻的,我可不要傻子。”
“你不要吗?”
有了颜色的秋辞,与往常大不相同,有种难得一见的可亲可爱,眼睛也闪着灼灼光华,盯着裴骜问,“你要不要。”
裴骜的头皮当即绽开,丹凤眼刹那勾起,每一根神经每一处器官都在欢呼着怂恿他上前,谁能战胜本能呢。
两人对视,都以为答案是既定的。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天真的快亮了:“我要,”
裴骜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等你十八岁。”
裴骜的语气神态是严肃的,甚至有几分言不由衷的忍耐,说出去的当下就有些后悔,为防自己改口,他将秋辞转了个个儿,推着他往酒店里面走。
秋辞将所有重量都甩给裴骜,任由他推着往前,在前台拿退烧药的时候,工作人员又给了他们一张房卡。
当他们终于可以安安生生地拥抱彼此的时候,天是真的亮了。
两人一起去了医院,当裴骜在医生口中得知急杏器官衰竭可以被治愈时,立刻给长青医院院长打了电话,很快一南一北两医院便展开了视频会诊。
当天晚上,长青医院感染科和血液内科的主任医师便带着医疗器械和还未上市的特效药到了玉溪。
裴冬还在饭局,院长便打了电话过来,医院的事原本并不需要向他汇报。莫非是裴骜那小子的事?犹豫片刻,他还是走出门外。
这一走,便再没回来。
等不到回去,他在路上就给百灵打了电话—
“裴骜昨天压根没去接你吧,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不给百灵张嘴的机会,裴冬又冷幽幽说道,“他去云南了,去追一个男孩。”
“什么叫追一个男孩。”
百灵腾地从美容床上坐起,脸上的泥膜顺着脸缓缓滑落。
“他在跟一个男孩谈恋爱!”
裴冬一声怒吼,吓得司机一个急刹,冷汗立刻冒起。
裴冬降下车窗,外面的冷风稍稍吹散他沸腾的怒火,他想起裴骜站在楼梯上那落魄样儿,还连夜从北追到南。。。。。。
还有百灵,裴骜求她她未必同意,裴骜若要断绝母子关系,她未必不会妥协。
裴冬迟迟不决的心,在这一刻无比坚定。
就按顾行迟说的,先让他们从内心决裂,再让他们相隔万里,连见面都不能。
第36章多久是久
顾行迟再回顾家,张曼已经能走路了,只是比较迟缓。
难得见他,张曼吩咐厨房做的都是顾行迟爱吃的菜。她和顾行迟在面儿上一直过得去,但要说亲厚也实在谈不上,他要回来也该是冲着顾远,可是顾远并不会在中午回家。
“我给你父亲打个电话吧,让他中午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