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曼拿起手机。
“不用,阿姨,我吃过饭就走。”
顾行迟走过去将张曼扶至餐桌,又贴心地拉开椅子安顿她坐下。
两人沉默着,不是撩开眼皮去夹菜,就是低头盯着饭碗,陌生人拼桌一般。
作为长辈,张曼觉得她应该关心一下他的近况,晚上顾远回来也好交代,于是开口道:“最近忙吗,你好像瘦了。”
顾行迟的用餐礼仪很好,闻言便放下手中的筷子,温煦地笑着:“有点忙,可能是因为饮食不规律。”
“最近见过小秋吗?”
张曼又问,她倒不是关心,只是觉得这是个话引,不然话茬就掉地上了。
顾行迟摇头,状似无意的闲聊起来:“他好像交到了新朋友,一起合租,放假一起去了四川,这两天好像在云南,”
想了想,又补充道,“玉溪。”
张曼瞬间如坠冰窟,脸色如筛糠,掐着手心也定不下心来,嗓音细颤,问:“哪儿?”
顾行迟拿起手边的绒布,擦了擦嘴角,才道:“放心吧,俩男孩不会有事儿。”
张曼双手离开餐桌,转而攥紧腹前的桌布,她放缓呼吸,扯出僵硬的笑容:“云南哪儿?”
顾行迟抬眸,目光平静:“玉溪。”
张曼彻底失语,她再次被抛弃,在情感世界里,先是没了丈夫,后又失去儿子。
她最在意的,怎么每每都被男人抢走。
“阿姨,”
顾行迟俯身往前,勾起一抹笑,“我吃好了,下次再来看您。”
张曼木讷地点点头,目光呆滞的随着顾行迟起身,看他走远。
拐过餐厅的墙壁,顾行迟的脚步便慢了,这双重打击是需要些时间消化,第一任丈夫是同性恋,自己的儿子也是同性恋。
现在,俩父子汇合了,张曼现在什么心情,伤心难过,还是只有新仇叠旧恨的愤怒。
直到他走到院落中央,才听到张曼急切地喊他:“行迟,等,等一下”
顾行迟回头看着扶门而站的女人,恭敬地主动折返,在台阶下站定:“怎么了吗,阿姨。”
“秋辞还小,他的任务是学习,而不是交朋友,”
张曼眼睛闪烁,脖颈两侧的肌肉紧绷,“他应该在教室,而不是云南。”
顾行迟思索了片刻,认真道:“是,我想我们应该纠正他。”
听他话音想必是愿意管这事儿,张曼激动不已,想跨出门槛,却抬不起腿:“我这腿脚。。。。。。。”
“交给我,这件事我来办。”
顾行迟一如往常的周到妥帖,颇有为了家庭安宁就算累他一人他也甘愿奉献的长子风范。
张曼泛起泪花:“你是最疼小秋的,他肯定听你的话。”
顾行迟平复情绪只需要一瞬间的低眉,再抬头,已经恢复如常。
“阿姨,您得想办法让他回来,”
顾行迟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句话,“剩下的,交给我。”
他要营造一场巧合,又不能让人察觉是人为,秋辞和裴骜都是聪明人,不是严丝合缝只怕糊弄不了。所以只能让更多的人加入进来,人越多,可操控性就越小,那巧合就只能是天意之下的必然。
同时,他也要打消张曼的疑虑,他没有立场阻止秋辞交朋友,所以只能引得她反向求助自己。
秋辞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只是一串手机号码,他看了一眼,将手机重新装进了口袋。
他正和裴骜在街头闲逛,路过一个公园,本地人免费,外地人花钱才能进,电话打来的时候裴骜还在售票口排队。
“你猜门票多少钱。”
裴骜举着两张简陋的纸条,边走边说。
“二十。”
“五块!”
裴骜递给他,“就五块钱,何必收呢,够售票处工作人员的工资吗?”
秋辞将票收起,看着裴骜说:“数学题,如果每天有两百个人买了门票,一个月能收多少钱。”
“三万。”
裴骜脱口而出,抬起下巴得意的笑,他竟然跟秋辞交流数学题,别管几年级吧,他第一次感觉自己也算个文化人。
“那这二百人里面,四十个人是学生,六十个人是老年人,收多少钱。”
秋辞眼睁睁看着对面的人从笑到不笑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