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靠着树,顶上叶子的阴影打在他们脸上,斑驳移动,从一个人的脸上游移到另一个。
唇与唇就这样相隔几厘米,是只要再凑近一些就能够亲到,一向自负的人却不敢了,只是盯着他看。
像是真的已经快绝望了。
过了半晌,一直低着头的江宸启唇,声音轻轻地:“你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吗,明明知道我喜欢你,还说让我跟别人试试,”
“我那时候就是个混蛋!”
岑暮森低吼出来,对着他的耳朵,语气里全是对对方不相信自己的委屈。
他承认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到位,但他要是怎么努力到了对方那儿都和不存在一样,那他做得这些还有用么?
他们还回得去么?
“我这些天做的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还觉得我跟以前一样,会伤害你,会欺负你的是吗!”
江宸垂着头,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看对方的双眼。
岑暮森有些急了,对着他的唇道:“回答我!”
他们在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
远处小耳钉不太确定地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看到他俩这架势又小跑地回去,指挥自己朋友赶紧把车开走。
吉普在马路上一闪而过。
“你以前也没欺负过我。”
江宸依旧垂着眼睫,叹口气,声音极淡:“你只是欺骗我,把我那点心思摁在脚底下而已。”
“那现在呢?”
岑暮森又急问,低头去看这个人的眼睛,想要从里边看出点什么。
“你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相信我,相信我是真心的。”
江宸心脏跳动得厉害,一下下打在他胸口,快要蹦出来了。
面上眼角却尽量保持平整,将原本里边的情绪全都掩在眼底。
“现在是什么样的都不重要,因为没意义了。”
毫无波澜的语气似乎只剩下空和静。
岑暮森有瞬间鼻子酸,就从上边一点的位置看他,喉咙干涩。
一只手握拳撑在人旁边的树干上。
江宸也看出他的心思,他觉得都闹到这个份上,岑暮森就算再低三下四、委曲求全,以对方的脾气也应该愤然离开。
对方本身就是这种人。
用心带他来看日出最后却被糟蹋成这样,不打他一拳都算好的。
“我先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