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郁森理了下思绪,“她杀任老头的时候,还不知道任老头和李明生的事儿?”
“不知道。”
柏想说,“只是因为任乔东一直带李明生赌钱而已。”
郁森可以理解。
任乔东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私设赌场,带人赌博,不知道害了多少家庭,死也不值得多可惜。
郁森的重点在于另一处:“什么叫下一个就是你?”
柏想反问:“你对我妈的印象是什么?”
相心在镇上还算出名,不是本地人,皮肤偏黑,不过五官张扬漂亮,性子温和,待人礼貌,和李明生站在一块儿就是珠联璧合的一对儿。
奶奶也很喜欢她,偶尔撞见的时候能聊很久。
可以说,镇上的人对她印象都不差。
柏想不置可否:“我小时候起夜,经常看见她站在床头,抚摸李明生的脸。”
“……”
乍一听好像也没什么,也许只是比较“怜惜”
丈夫。
“她对李明生有着一种乎寻常的爱意……”
柏想回忆着说,“平日里,她确实是个温和有礼的人,因为只有李明生能牵动她的情绪,别的人对她来说和流窜在街头的阿猫阿狗没有任何区别
“包括我。”
郁森托起柏想的后颈,给他垫了个枕头:“这种感情……会让人压力很大吧?”
柏想就知道郁森会这么说,不由笑了下:“赌钱之前,李明生应该没觉得有压力……那会儿他和我妈算真爱吧,家里的氛围也是其乐融融,他也享受着我妈的全部关注。
“哪怕只是普通的烧感冒,我妈都会郑重其事像照顾婴儿一样照顾他,特别紧张。”
郁森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不过如果没有后来的事,这些例子充其量只能是相心太爱了的体现。
很多人都向往这种对方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的爱。
可一个人全身心的爱是很重的,它能滋养一个人,也能把一个人碾压成齑粉。
“可能……我身上流着她的血。”
柏想说,“李明生没看明白的事,我却很清楚。”
郁森沉默了两秒:“什么?”
柏想人生中第一次感到恐惧,就是现李明生和任乔东搞在一块儿的时候。
“我感觉有把刀悬在我的头上。”
柏想语气轻缓,“一旦我妈现,就是我和他的死期。”
郁森呼吸有点堵:“所以当年的凶案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