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昕然端起酒杯:“输的喝酒。”
柏想好像不经意地扫了郁森一眼,笑意变深:“再来几局?”
辛昕然不知道是不敢赢,还是真的技不如人,总之接下来就没赢过,几乎一个人灌完了大半瓶酒,走路都开始摇晃,笑得也越勉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尽管柏想的态度和以往一样如沐春风,他却有种被针对的感觉。
那边的郁森和景得宇也一直在喝,两人坐得不近,却也不远,一直低声聊着,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周围人,自成一方世界。
郁森竟然在一个刚认识的人面前喝这么多。
领口的扣子都敞开了,锁骨、脖子一片醉酒的潮红。
景得宇突然偏过身子,刚好挡住了郁森的脸,他微微弯腰,像是要吻上去一样。
柏想如果没记错,这位景家小少爷喜欢男人,还是郁森的铁杆粉丝。
景得宇的手机在郁森那一边,刚要拿到手,就感觉后颈一凉。
他悄悄直起身体,偏头看了一眼。
“你姐姐最近怎么样?”
柏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旁边,噙着温和的笑意,“不介意我喝一杯吧?”
景得宇生无可恋:“她挺好的。”
郁森刚才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拧着眉,微不可见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柏想拿过郁森面前的酒瓶,晃了晃:“不多了啊。”
他把酒倒进郁森用过的杯子里,仰头一饮而尽。
背景声齐齐安静了一秒,接着又若无其事地嘈杂起来。
“酒没了。”
柏想克制地看着郁森,温声说,“回家吧?”
这一句只有景得宇听清楚,他瞪大了眼睛。
等等等……真有情况?
郁森盯着柏想,没接话、没反驳,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不想回应。
柏想重复了一遍,这次的语调近乎带了些近乎乞求的温柔:“很晚了,回家吧。”
景得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头皮麻。
郁森垂下眼睛,好一会儿没动,直到余光看见了什么,才突然起身,径直地越过柏想走向门口。
手机都忘了拿。
景得宇起身就要送回去,柏想抓住他的小臂,语气温和,手上力道却不容置喙:“给我就好。”
宣示主权呢这是。
景得宇有点跃跃欲试,如果郁森和柏想真的有什么,只能说明郁森是弯的,代表着他有机会……
不过对上柏想看似和平的视线,景得宇还是怂了,把手机给了出去。
“谢谢。”
柏想说,“我会照顾他的。”
郁森跟着辛昕然来到了卫生间。
隔间里传来了放水的声音。
郁森拿起一个“维修中”
的牌子竖在门口,打量着周围,从保洁间里找到了一根拖把。
他掂量了下,手感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