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
姑姥姥听出了他的意思,“你如果不想要,我们会整合一下他的资产全部捐给慈善机构,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
也不等柏想回答,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相震羽有兄弟姐妹,应该还是好几个。
柏想完全没接触过,只隐隐感觉到他们关系非常糟糕。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这位姑姥姥虽然没直接表达嫌恶,但第一顺位继承人失踪十几年的情况下,作为第二顺位继承人的她和其余几位兄弟姐妹竟然连遗产都不想沾。
挂断电话,柏想闭上眼睛。
明天火化吗……
那个十多年前把他强行掳走,关进暗无天日的黑屋里,给他洗脑“你这辈子唯一的作用就是找到我女儿”
,将他改头换面成柏想的老人……就这样结束了自己偏执狂妄的一生。
明天就会尘归尘,土归土,生前伤害过谁,毁过谁,造过的孽、留下的好就全都不作数了。
柏想能听到自己“咚、咚、咚”
,越来越快的心跳。
可他没有病。
他只是有点晕。
或许因为阳光正好,呼吸间还含有温泉带来的暖与湿意,他没觉得有多窒息。
郁森拎着滴水的锅回来时,柏想还是一副瘫在石头上的姿势,闭着眼睛,阳光下的面庞有一种梦幻的朦胧感,皮肤白到透明。
听到咔嚓几声,柏想的指尖动了动,睁开眼睛,偏过头笑了笑:“好看吗?”
“闭上嘴巴更好看。”
郁森调整着光圈,“眼镜。”
柏想乖乖地摘掉眼镜,放在了镜头触及不到的那一边。
郁森连拍了几张后低下头,回放起刚刚拍的照片和一小段视频,然后啧了一声。
不得不承认,柏想就是天生为镜头而生的那种人。
“你来做我的生活摄影师怎么样?”
柏想突奇想,“薪资任你开。”
“不。”
郁森拒绝,“我不喜欢拍人。”
这也能拐着弯挨骂。
柏想叹了口气:“生活摄影师不也是拍我?”
“我更不喜欢分享自己的作品。”
郁森说,“闭眼。”
今天的阳光太好,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