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听到了登山鞋踩在石子上的咔咔声,越来越近。
接着嘴上一沉。
柏想没睁眼,勾过身上人的脖子,用力地压向自己。
一直到水烧开,郁森才挣扎着起身,两人的衣服都十分凌乱,嘴唇也是。
柏想头上的毛巾落在了地上,头自然地散开:“少放点辣椒。”
郁森恶狠狠说:“我就喜欢吃辣。”
柏想打开相机照了照脖子,全是红痕。
吃饭的时候,柏想的头就干得差不多了。
郁森煮了一锅豪华泡面,放了很多配菜。
“我不喜欢吃泡面是因为小时候吃太多,腻了。”
柏想说,“李明生有时候会突然消失,我…相心总会出去找他,归期不定。”
当年镇上还没现在这么多店面,菜市场的早餐也只有上午营业,柏想的中饭尚且可以在学校解决,晚饭就只能买一些面包或泡面,或者自己下厨。
“不爱吃香菜纯粹是我的心理作用。”
柏想轻描淡写地说,“李明生和任乔东密谋的那段时间,他下面做汤总喜欢往里面放香菜,我一直觉得他是想用香菜掩盖药味。”
尽管后来柏想现,安眠药融化后根本没多少味道,也很难终结这种根深蒂固的影响。
柏想就着泡面,吃完了最后一根香菜:“不过,最近感觉香菜味道也不错。”
郁森阻止不及,头一回感觉自己有点畜生。
由于无理由讨厌香菜的人众多,他一直以为柏想也属于这一批。
结果在他恶意投喂了好多次之后,告诉他其实是因为小时候的心理阴影。
他可能不是个人,但柏想绝对是条狗。
郁森牙痒痒地收起锅碗,把餐后残渣倒进垃圾袋里,愤愤地走到山泉边洗锅。
因为没什么人光顾,这一片的生态极好。
吃完一顿饭,柏想跟在他后面探头看了看,山泉汇聚了一大洼,顺着旁边的悬崖哗哗地流下去。
他问:“你直接喝过吗?”
“喝过。”
郁森说,“我当年迷路的时候,包里的水已经喝完了,身上也没有过滤装置,只能直接喝。”
他余光一瞥,一巴掌拍开柏想的手:“想喝等会儿给你煮。”
柏想眨眨眼:“就喝生的。”
郁森无动于衷:“不行。”
柏想狡黠一笑:“那我晚上偷偷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