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每个大年初一的早晨,老太太都会用老母鸡汤下面。
起不来床的时候,老太太就把碗端到他床边,一边嗦一边哎哟:“真香啊。”
郁森感觉床边坐了个人,迷迷糊糊地喊了声奶奶。
“诶,宝贝孙子。”
对方掐着嗓子说,“要奶奶喂饭吗?”
“……”
郁森朦胧的视线逐渐清晰。
哪来的奶奶,只有一只磨人的王八。
郁森翻身趴在床上:“几点了?”
“十一点。”
柏想隔着被子拍了拍他屁股,“先吃饭,再起来测个肛温”
郁森就跟听到了关键词的狗一样,瞬间做出了回应:“测什么?”
“体温。”
柏想手伸进被子里,按了按他屁|股,“不过你要一直这么趴着,测肛温也不是不行。”
“有本事你以后别烧……”
郁森立刻坐了起来,冷笑了声,他的视线突然触及桌上的两碗面,十分吃惊地顿了下,“这你做的?”
“不是。”
柏想说,“奶奶做的。”
两碗老母鸡汤面还散着热气,显然刚出锅没一会儿,碗里不止有面条和鸡肉,还有小青菜和蛋。
郁森拿起筷子,被柏想打了一下手:“先去洗把脸,都能把我看成你奶了,眼睛分泌物攒攒该掉碗里加道菜了吧。”
看在这碗面的份上,郁森没跟他计较,哼着小曲儿去倒水洗漱。
一顿折腾,刚好食欲大开,鸡汤面也凉了些,方便入口。
郁森嗦了一大口,边咽边说:“哪来的小青菜?你出门了?”
柏想说:“隔壁小菜园里偷的。”
青菜卡在了郁森的嗓子眼,他抬头看着柏想。
“本来想偷一颗,放一百块。”
柏想托着脸,“结果老爷爷出来了。”
“你哪来的一百块……”
郁森疑惑,“不是,你哪来的现金?”
柏想笑了笑:“枕头下的那个红包不是给我的吗?”
郁森僵了下,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枕头底下,红包的确不见了。
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花一百块买一颗青菜?败家玩意儿!”
柏想不以为意:“你吃得开心最重要。”
“……什么脑残霸总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