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深知需要给尴尬的人一点缓和空间,所以也没急着出门。牙刷牙杯都在卫生间,他洗漱完,换上衣服,离开了房间。
雨水顺着屋檐淅淅沥沥地落下,看不见郁森的身影。
听到身后两道交错弹舌的动静,柏想才注意到猫粮狗粮都摆好了。
他提高声音喊了声:“三木?”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来两碗小刀面。”
郁森说,“其中一碗多放香菜。”
“好。”
老板看了一眼这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其它调料都要吗?”
“随便。”
郁森说,“麻烦香菜切成碎。”
老板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虽然大过年很忙,但还是很有兴致地同意了:“我也爱吃香菜,同好啊这是。”
郁森为老板抓香菜的手助了最后一把力:“是啊,爱到了骨子里,一天不吃浑身刺挠。”
老板立刻为他抓了致死量的香菜。
这边付完钱,郁森也没干等,直奔旁边的菜市场。
那是一个大的人形铁棚,下面是一排排石台,被横七竖八的通道切断,摆满了新鲜的蔬菜与肉,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郁森挤进人群,顺着逼仄的通道梭巡自己需要的食材。
牛羊肉、鸡鸭鱼,什么都有。
这也导致市场空气非常浑浊,某人到这里来就算戴着口罩恐怕都得吐。
郁森没怎么挑,看到想要的菜就买了,中途还和一个摊贩理论了一回,牛肉给他报价八十一斤,转头给另一个人六十。
感情都觉得他脾气太好。
郁森磨着牙,又去了一趟“家政”
家,冷着脸要回了本来不打算计较的八千块。
等回到家,已经上午八点多了。
柏想不在家,猫和狗也不在。
郁森眼皮一跳,喊了一声,谁都没应。
他打了个电话,没人接,接着点开微信,动作倏地一顿,他和柏想压根没有微信。
又搞什么鬼?
目的没达到走人了?
还是黎拓不放心来接人了?
郁森皱着眉思考半天,才想起来还有对讲机,掏出来问了句:“你人呢?”
这次柏想倒是回应很快:“隔壁村口。”
那边很嘈杂,除了人声还伴随着两狗对吠的动静,其中一方听着像2佰伍。
郁森立刻往那边走,手里拎着早餐。他差点走错路,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才找对方向,来到了隔壁西岭村。
西岭人口比牛家村兴旺,门口的村委会修得特别漂亮,还有个八角亭。
柏想背对村口,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用不是很熟练的家乡话说:“八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