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问:“那你怎么……”
晚上怎么拒绝喝放了安眠药的饭菜和水?
郁森的语气染上了些许小心翼翼,很有意思。
“那段时间我有点杯弓蛇影,只要我妈值夜班,我就说要去同学家玩。”
柏想到底没能忍住卑劣,故作轻松地调动着郁森的情绪,“哪怕是平时,吃饭的时候我也只吃他动过的菜,家里的其它食物一律不碰,他倒的水或牛奶更不可能喝。”
郁森紧紧地锁着眉头。
柏想小时候一直独来独往,直到高中郁森也没见过他和谁走在一块儿……
那么,柏想和李明生说去同学家玩的那些日子里都去了哪儿?
柏想好奇地问:“你现在真的不怕鬼吗?”
话题转变得过于突然,郁森愣了一下,有些无语:“哪来的鬼啊,唯物一点行不”
声音戛然而止。
郁森突然想起高一那年,由于在县城读高中,只有周末能回家,可每次回去都觉得家里多了点什么。
特别是一到晚上,总感觉有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自己。
可当他打着手电筒四处查看,又什么都没现。
最可怕的是,他的东西总会莫名其妙地移动位置,问奶奶又说不是她弄的,好几次半夜睡着,他都感觉有鬼在抓自己的脚踝……
猛然惊醒后打开灯,房间里分明只有他一个人。
他只能不断地安慰自己只是噩梦。
“我他!”
郁森磨了下牙,真想把柏想死揍一顿,可一想到柏想干这些坏事的前情,又下不了手,连骂都骂不出口。
“你躲我家就算了!你吓我干什么?”
郁森一想起那段时间的心惊胆颤就来火,他还顶着两个黑眼圈到学校,神神叨叨地和同学说自己好像中邪了……
然后被班主任拉去办公室进行了长达一节课的唯物主义教育。
“你一回来我就没床睡啊。”
柏想遗憾没举相机,真该把郁森这会儿的表情录下来方便日后观赏,“你又睡得那么香,真是好让人不爽。”
郁森奶奶的房子很大,除了主屋外,院子里还有两座偏房,其中靠右的几间房都是郁森的地盘。
他上高中的时候,柏想还在初三,于是他不回来的日子,柏想会翻进他家院子里,偷偷睡他的床。
“后来有一次被你奶奶现了。”
柏想脸上笑意淡了淡,“不过她没骂我,也没和我家里说。”
老太太拉开门,看见他躺在孙子的床上,只是愣了愣,随后很亲和地问他:“吃饭了没啊?”
仿佛他是一个需要被款待的普通客人。
那时候李明生赌钱的事镇子上的人都知道,老太太不问他为什么不回家,只是给他炒了份外婆菜蛋炒饭,说自己的孙子最爱吃这个。
他吃着对方奶奶做的炒饭,心里升腾起不能言说的妒忌。
如果他活在这个家里,也会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