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的时候,你回来了。”
柏想显然记忆尤深,“看到我立马拉起了一张驴脸。”
“我奶没和我说过你睡我床……好像那之后我就没见过鬼了。”
郁森的记忆没他那么清晰,“我奶让你良心现了?”
“之后就没再去过你家。”
柏想平静地说,“又过两个多月吧,任乔东死了,也就不需要去了。”
柏想没说出口的是,吃完那顿炒饭后,秦奶奶给他拿了十块钱,跟他说平时要没地方去,可以到她家坐坐,睡睡觉,都没关系的,反正她孙子平时不在家。
柏想握着那十块钱,找不到继续来的理由。
郁森抿了下唇:“所以任乔东死之前的两个月你都在哪睡的?”
柏想喝了一口酸甜的青梅酒,摊了下手:“又不是冬天,哪不能睡?”
“……”
郁森感觉心里有些刺挠,莫名地难受,“你妈知道这些事吗?”
柏想说:“后来知道了。”
后来?
说明是任老头死之后才知情……李明生起码背着妻子和老头苟|合了三四年。
郁森叹了口气:“你应该在第一次现你……李明生和任老头上|床的时候就告诉你妈的。”
“我不能说。”
旁边的油灯快燃尽了,柏想的脸沉在了光影交叠的斑驳中,模糊而晦涩,“你不明白,我妈很爱他……你想象不到的爱。”
“那不是更应该说?越爱越要让她知道真相啊,不然以后只会更痛苦。”
郁森难以苟同,“何况李明生还想卖你……”
柏想最应该做的就是寻求母亲的帮助,可他什么都没做,何况……自己的孩子明知丈夫做了极度恶心且对不起自己的事,却一同隐瞒,何尝不是加深了这份伤害。
“不用你教我怎么做。”
柏想显然读懂了他的未尽之言,神色冷淡下来,“你永远都最正确。”
郁森张了张嘴:“我不是指责你……”
柏想打断他,直接说到重点:“任乔东的死和我没关系……硬要说的话,就是他掉下去的时候我冷眼旁观,没喊人救他吧。”
“可那天下雨,水很急,谁来都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