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终于给裤子系上了皮带,右半扇门也被他略显肥硕的身躯彻底顶开。
他转过身,猝不及防地对上两道视线,吓得一哆嗦。
愣了一会儿,老头欲盖弥彰地整整衣服,一句话没说,匆匆离开。
牛森认识他。
老头住在镇上的青河大桥旁边,总喜欢组织一群人推牌九,奶奶特别讨厌他。
牛森目送老头的背影远去,视线迷茫地移向屋里。
屋里光线很暗,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收拾沙上的衣服,他很瘦,比李想白得多,有什么东西从屁|股里流了出来。
男人一边收拾一边嘟囔:“说好了三千又变卦……”
牛森也认识他。
他是李想的爸爸,李明生。
李黑仔儿声音颤抖:“你还不走?”
“哦。”
牛森犹豫了下,把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塞给他,“酸得很,你吃吧。”
牛森迷迷糊糊地离开弄堂,走在乡间的土路上,穿过田野回到了牛家村。
他站在村口,好一会儿没动。
他好像明白小眼镜说的,主角分手后和兄弟睡觉是什么意思了。
……
乌云沉沉地压了下来,狂风卷起尘土糊住了挡风玻璃。
不过瞬息之间,豆大的暴雨就砸了下来,视野骤然清晰,又在几秒后被雨水晕得雾蒙蒙。
雨刷不得不爬起来干活。
郁森握着方向盘,压慢车。
之前看天色就感觉要下雨,过去的那些事情还没来得及深聊,就不得不匆忙上车启程
景区那边虽然能露营,但是不止他们一车人,有被认出来的风险。
郁森也不喜欢在有人的地方扎营,不自在,放不开。
可惜,没能在下雨之前找到合适的地方。
“你坐得累不累?”
郁森看了眼下一座城市的天气预报,“再往前开个一百公里就没雨了。”
“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吧。”
大概因为提到了以前的事,柏想格外安静,“别疲劳驾驶。”
郁森倒是不累。
他其实很喜欢在暴雨天扎营,只是怕柏想觉得狼狈。
郁森问:“你想洗澡吗?”
柏想终于不再对着窗,扭头面向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