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脑子很乱,耳鸣声连成了一条细长的金属线贯穿了大脑。
他竟然也神经病地来了一句:“我不坐面包车。”
“知道您身子金贵。”
郁森把他往车里塞,“这是我自己平时出去玩的越野车。”
柏想说:“你开……自己车?”
郁森难得耐心地安抚:“放心吧,我很小心,没人知道这辆车。”
柏想有气无力地骂:“神经病。”
“我昨晚不是过信息让你早点睡吗?”
郁森说,“你上后面睡吧,副驾放倒要扣分。”
谁知道早点睡是这个意思,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你把自己当谁?
郁森甚至还敢用责怪的语气,仿佛都是他的错。
然而柏想多说一句都头疼,没力气计较。一上车,座椅就顺着心意倒了下去,他闭上眼睛。
忽而,他的下巴被几根粗糙的指节捏了下。
柏想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脸色很冷:“你想死是不是?”
嘴唇张合的间隙,一颗药片塞了进来。
柏想本能地偏头:“什么东”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猝然放大。
郁森竟然敢把手塞、他、嘴、里!
因为错愕,柏想的眼神都清明起来。
郁森把药戳到了他嗓子眼,又拿起提前拧开的纯净水往他嘴里倒了一点,最后托起他的下巴往上一抬。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无数遍。
“你最好别想着吐,吐一次我喂一次。”
郁森哼笑了声,“你考虑清楚,自己现在这样子拗不拗得过我。”
几乎没爆过粗口的柏想这一刻真的很想干他十八辈祖宗。
他打开郁森的手,拧着眉问:“你给我吃的什么?”
郁森说:“春||药。”
当然不可能。
柏想知道郁森是直男,之前总说他是gay纯粹是觉得这种看着凶其实不咬人的狗耍起来很有意思。
郁森双腿一跃,溜进驾驶座,车内的智能导航响了起来:“本次目的地鸭子馆,全程一百一十二公里,路途拥堵,预计五小时四十六分钟。”
柏想:“……”
郁森促狭道:“以你的姿色与名气,应该能做到一天二十四小时恩客不断,拿个头牌不成问题。”
“闭嘴。”
柏想压住胸口,试图扼制心底翻涌的恶心感,可惜没有成功,肩胛一弓就干呕起来。
他昨晚没吃多少东西,这会儿涌上喉咙的只有胃酸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