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连忙从驾驶座抻着身子递来一个垃圾袋,吃惊道:“安眠药啊哥哥!我去哪搞春||药给你吃?”
郁森都计划好了,安眠药方便柏想补觉,而且万一车还没开出市区他就清醒了闹着要下车……
不如提前把人药晕,至少先离开诞海,让他反悔都找不到路子。
柏想吐完漱了几次口,他还记得郁森说的吐一次喂一次,朝驾驶座伸了下手:“我自己吃。”
郁森瞄了眼垃圾袋:“不用吃,你安眠药没吐出来。”
“……”
柏想一个字都不想说,神色疲惫地躺了回去。
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以前除非几天几夜睡不着,否则他不可能主动吃安眠药。
吃安眠药更容易做梦,陷在梦里不容易醒。白天的思维还会混乱,对情绪的感知会钝化。
这样自然没法好好拍戏,更没法以寻常的状态与人交流。
所以更多时候,柏想都喜欢靠自己压制脑海里那些翻腾的、过激的情绪与想法。
哪怕很折磨。
可偶尔……他也会享受这种折磨。
郁森放起了音乐。
考虑到后座有人睡觉,他把音乐声调到最低档,嘴里轻轻哼唱。
市区依然高楼林立,只是少了许多人气。
马路两边可以说空无一人,冷清得仿佛一座空城。
车开了一个小时后,地铁口、斑马线上才随机刷新了几个班味极重的社畜。
他们脸上全然没有即将放假的兴奋,只有“我怎么还在上班”
、“过年又是一堆糟心事”
的不爽。
等红绿灯的时候,郁森都能听到隔壁车夫妻吵架,讨论今年应该去谁家过年。
女人叹了口气:“你那边的亲戚小孩都多,一生好几个,回你老家起码要多花几万。”
男人抱怨说:“可是去年就在你妈那儿过的年,今年再不回我爸他们要不高兴了。”
女人看向驾驶座的时候,不小心和郁森对上视线,她愣了愣,丈夫也转过了头。
郁森推了下墨镜,冲他们笑了笑。
“逼王。”
男人不爽,“大清早戴什么墨镜。”
“感觉他有点像哪个明星……”
女人说,“等会儿太阳就出来了,你要不也戴一下?”
男人愤愤地关上车窗。
郁森打开空调,也升起了车窗。
太阳驱散了森冷的晨雾,挂在了诞海支柱企业大厦立牌的下方,阳光漫过楼宇、铺上树梢,透过车窗往柏想腿上、搭在腿上的腕骨洒了薄薄一层金光。
车里逐渐暖和起来。
不着调的哼声一直持续,听久了竟然也有点意思。
柏想就这样就着时有时无的喇叭和音乐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着调的哼|吟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又被轻轻带上。
车外传来模糊的交谈声
“98加满。”
“好的,怎么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