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说:“再洗一遍。”
“行。”
郁森今天意外地好说话,“谁给钱谁说了算。”
洗完澡,郁森先起锅打了六个蛋。炒饭按理说要用隔夜饭,不过现在没这个条件。
他把刚煮好的米饭和外婆菜一起倒进锅里,和蛋一起煸炒,不一会儿就泛起了油润的光泽。
这是郁森做起来唯一能不出错的食物。
青春期长身体的时候,他特别喜欢这种重油的炒饭,老太太一周要给他做好几次,他也不干别的,每次就守在灶台旁边,一吃三大碗。
郁森转身把饭倒进盘子里,抬头时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吐上”
郁森紧急地把“血”
字收回去,“脓了?”
“……什么?”
柏想皱了下眉,抹了把嘴唇。
“你嘴巴裂开了,流了点脓。”
郁森说。
柏想碾了碾指尖,狐疑道:“不会是你手给我磨破了”
他倏地闭嘴,不知道是想起了晕血的事还是意识到了这话有歧义。
郁森嗤了声:“我手是什么磨刀石吗?还能给你嘴磨破?你这嘴是多嫩啊?”
“……”
柏想给轮椅调了个头,开去了卫生间。
嘴唇确实肿了些,柏想洗掉了唇上的不明液体,他不愿意怀疑郁森说的“脓”
,刻意避开某个字出现在脑海里。
炒饭出乎意料的香,他不想还没吃着就晕过去。
柏想回到厨房的岛台旁,声音哑:“可能是上火。”
一个碗推到了他手边。
柏想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怎么样?”
郁森吃得没他那么雅致,对着碗直接扒下去一半,“忘记买葱了。”
柏想惜字如金,吃得很慢:“不错。”
嘴唇裂了好几道缝,吃饭肯定疼,不过柏想很给面子地光盘了。
郁森对此很是满意,主动给他抽了张纸,然后冷不丁地问:“你今天以为谁来了?”
柏想擦嘴的动作一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