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药,胸腔里乱撞的心跳慢慢归了位。柏想闭了会儿眼睛,摸索着深色的沙缝隙,找出自己的手机拨打11o。
郁森没有阻止,他倚坐着桌角,踩着一条狗的腿。
柏想说:“他身上的照片和录音得删掉。”
郁森嗯了声。
柏想接着一句:“好饿。”
郁森眉头跳了跳:“不是给你叫了晚餐?”
柏想半撑起身体,单脚跳了两下,非常精准地摸到了倒地的轮椅:“那会儿没什么胃口。”
郁森掏出手机,买了一份外婆菜:“炒饭吧。”
柏想顿了顿:“你炒?外卖里的很多炒饭店都是小作坊,你不知道饭里除了配菜还有什么,如果是男员工,上厕所都未必会洗手,你平时不看315吗……”
郁森被他说得一阵恶心:“米其林三星的大厨也可能上厕所不洗手,说不定我也没洗呢比如刚刚给你倒的那杯水。”
柏想被他震慑住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凝固在了轮椅上,感觉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郁森得意地走进厨房,淘洗了一锅米煮上,又回到客厅把再次逃跑失败的一条狗给拎了回来,并搜出他身上的设备将可疑文件一一删除。
一直到物业打电话来确认报警的信息,柏想才再次开口:“你回避一下。”
郁森挑了下眉。
他没说什么,转身去了二楼。
闲着也是闲着,郁森干脆进健身房练了练。这段时间一直没心思锻炼,应该掉了点肌肉。
深冬了……好想不管不顾地抛下一切,来一场与世隔绝的重装徒步。
郁森调快跑步机的度,长舒一口气。
不知道柏想怎么和警察说的,一条狗又为什么没把他爆出来,反正警察没找他问话,直接押走了一条狗。
郁森擦着汗下楼的时候,会客厅只剩下柏想一个人。
“你买的食材到了。”
柏想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记得洗手。”
郁森走到他旁边,拿起袋子就要走。
柏想没松手:“一身酒味加汗味地进入工作状态也符合你的职业规范?”
嚯。
郁森谦卑地问:“那依照您的意思是?”
“先去洗澡。”
柏想用平静的语气说着嫌弃的话,“别把汗滴饭里。”
郁森掀开衣领嗅了嗅:“洗完澡再做饭我身上不是一股油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