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雨总是断续,地面一片湿漉,过往之人多还撑着伞,徐朝闻身形高大,又行色匆忙,越过人群,一路肩膀被滴满了顺着伞沿坠下的雨滴。
这家粤菜馆评分很高,正常时期很难排到位置,好在工作日,老板得闲,在大厅写账,徐朝闻压着帽檐进来,点了盅淮山枸杞粥和清炒菜心要打包。
他身高实在引人瞩目,老板对他有些印象,上下扫了两眼,一面写单子,一面随口劝道:“小伙子,喉咙这么哑,记得不能吃上火的和物。”
“好,谢谢关心,会注意的。”
徐朝闻将口罩往上拉了点,低垂下脑袋,让刘海遮挡住眼睛。
粥和菜被打包好,离开时又下了雨,徐朝闻自己没什么,担心东西淋湿,问老板借了把伞,踩着雨水回了宁梧家里。
他动作快,顾忌宁梧还在睡,把尚还滚烫的粥盛出来,又去简单冲了个澡,一面换衣服出来,恰好看到同样打开房间门的宁梧。
“你醒了?”
“睡了一会就醒了,”
宁梧看向桌面,“咦,没有小笼包吗?”
“什么小笼包?”
“我给你信息了呀,我说你顺便帮我带小区门口陈记的小笼包。”
“外面下雨了,我回来太急,可能没看到消息,”
徐朝闻往外走,说道,“我现在去帮你买吧,等我十分钟。”
“不要去了,这些够了,你吃了吗?”
“我不饿。”
“你每次都说自己不饿,那你老帮我买做什么,你不觉得在吃饭的时候被人看着很诡异吗?”
徐朝闻应不上话,还是戴了帽子和口罩准备出门,宁梧无端端冒出一股火,把一包纸巾往他身上砸:“我让你别去了,外面下那么大雨看不到吗,谁让你去买了?”
他说完,自己又呛咳了两声。
徐朝闻只好又回来,取了沙上的毛毯,披在宁梧裸-露的肩头:“好了,不去了,我陪你吃,别生气。”
宁梧说:“你喂我。”
徐朝闻一勺勺给他舀,确认温度适宜,像此前一样,轻声哄他:“张嘴。”
宁梧这时候就明显地乖顺下来,他吃东西喜欢先用舌头舔一下,尝到味道了,才会用牙齿去咬,眉眼素净,睫毛抬起时瞳珠黑白分明,像水墨画,嘴唇咬得湿湿红红,就更似一抹点缀的胭脂。
过小半碗,宁梧就吃不下了,徐朝闻这才就着菜,将余下的随意灌进嘴里。
宁梧表情变得柔和,光裸的小腿在桌下晃,闲着没事,用脚趾去蹭徐朝闻:“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在做什么?”
“打游戏?看微博?”
“我在和他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