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网上认识的,”
宁梧说,“他说是我很多年的粉丝,家里也和圈内有关系,能帮我谈新的代言,给我介绍剧本,还会送我很多礼物。”
“很多年纪大的导演,或者制片和投资,会用优异的条件去吸引人,许诺时比什么时候说得都好,但实际上处处掣肘,也远没有他们说的影响力大,何况只是粉丝,你不要被他的几句言语欺骗……”
“他挺年轻的,长得也不错。”
徐朝闻顿在原地。
“已经见过了吗?”
“见了很多次了。”
“什么时候?是我们分开以后,是你休息那一段时间,还是……”
“都有,”
说起他来,宁梧脸上泛起甜蜜的笑,小小的一汪梨涡陷进颊里,“我的病也因此有很大好转,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变得很幸福,再也不会难受了。”
徐朝闻其实下意识能想出无数个反驳的理由,比如这个男人也许不可靠,不信任,也许只是欺骗你,也许只是贪图你的身体,你的容貌,他可能并没有多了解你,说的话都在骗你。
可是宁梧说他会很幸福。
“好吧,”
他断断续续地说,“你幸福的话……就很好,很好。”
“是吗?”
宁梧问他,“你也很为我开心吧。”
徐朝闻说:“是。”
“那你哭什么?”
宁梧又问。
徐朝闻抬起手,去摸自己的脸。
掌纹间一片湿漉。
视线中十分朦胧,像清晨窗外下着雨,他从玻璃窗外看去,哪处都是影影绰绰一片,城市没在茫茫大雾里似的。
是他这些年的惩罚吗,所以要这样对他?
因为欺骗过宁梧,用言语不间断的伤害过宁梧,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擅自视奸他,观察他足足十三年,所以上天也给他最严厉的惩罚,要他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离他远去。
宁梧看他一眼,似乎有些忿忿,翻过身,语气不算好:“我继续睡了。”
徐朝闻隔了好一会,回神般缓缓点头,又觉该讲些什么,方不让自己状态反去影响宁梧。
头疼欲裂,几番启齿,仍觉口舌干涩:“我去给你买早餐。”
为宁梧轻掩上门,徐朝闻跌坐在沙上,双手深捂住脸庞。
约莫平复十来分钟,才勉强撑住力气,起身离去。
清晨下过雨,如今方停歇不久,余下绒毛雨线斜斜的打,工作日高峰,他的车限号,只能徒步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