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豫在一旁看着檀穗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好笑,上去说:“罢了,我已然说过他了,只叫他再也不敢胡闹。”
绥远侯这才止住话茬,又与薛豫说了几句话,大抵是请他莫要与檀穗见怪、再请他多加关照檀穗的意思,便拍拍檀穗耷拉的脑袋,折身离去了。
檀穗这才把头抬起来,瞅着薛豫面上的笑意,目光陡然变得哀怨起来,“你故意的吧!”
薛豫无辜地说:“什么?”
“你故意叫他进来训我!”
檀穗说,“我说你怎么一句唠叨都没有,敢情是等着‘借刀杀人’,你好狡诈!”
薛豫微微挑眉,“我也是无奈为之,毕竟我说你一句,你必定有十句等着我,说得轻了,你撒娇耍赖蒙混过关,说得重了,你又要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
檀穗无法反驳,“哼!”
晚些时候,苏罕言已将承丰帝护送回宫,特来回禀,而后说:“陛下与太后路上未曾生争吵,也不曾讲话,到小宫门前就分开了。”
薛豫颔示意他出去,侧身拍拍趴在榻上的人,“回吧。”
檀穗伸出双手双脚,等薛豫将他抄抱起来放在地上,便牵着薛豫的手一道离开了彩棚。
灯市仍然喧闹,元宵不禁夜,街上的许多店铺都还开着,特别是舞乐、酒肆等地。檀穗趴在车窗前细看,前头有一小摊,锅里浓烟滚滚,扑面而来一股甜香。
薛豫收回目光,从另一侧车窗与随行的银和交代了一句,俄顷,银和便端着一盅热乎乎的元宵上来。
“今夜光顾着闹腾,还没用元宵呢。”
薛豫摸了摸盅碗,打开盅盖,示意檀穗来吃,“回去要歇息,尝两颗就好,可别撑着了。”
“我只看了一眼,现在就有了!”
檀穗扑到茶几上,打量那盅里核桃大小的元宵,“看着颜色不一样,是不同的馅料吗?”
“这个是雍京的特色元宵,叫‘六色圆子’,六馅一碗,除了寻常的黑芝麻猪油外,其余五种分别是核桃仁、桂花、玫瑰、糖霜和红豆泥,都是甜口的。”
银和笑着说,“您要是想尝尝咸口的,街上也有卖,奴婢去给您买!”
“不用不用,就吃这个就好啦。”
檀穗随机捞起一只小胖墩儿,放在勺子里轻轻抖动,笑着拟音,“duangduang!”
薛豫失笑,示意银和出去,从后面抱住檀穗的腰,把下巴枕在檀穗肩上,说:“我抱你的时候,你也差不多是这般模样。”
檀穗说:“你在暗讽我很胖吗?”
“不胖,”
薛豫的手摸到檀穗的大腿,“这儿稍微有点肉。”
夜里搭在他肩上的时候,他很喜欢摸,爱不释手。
檀穗被甜香迷惑住了,一时没察觉薛豫眼中一闪而过的淫|光,只咬掉半颗元宵,腮帮子鼓了几下,“嗯”
声表示认可。
薛豫偏头看着他,“不喂我么?”
檀穗把剩下的半颗塞他嘴里了,“吃我剩下的吧你!”
说着稍微尝一尝,但两人最终还是你一口我一口地将盅里分食干净了,甜汤也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