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呼呼。”
檀穗仰倒,摸着肚子,舒服地呼了口了,吃饱喝足后难免有点小忧郁,“阿兄,你说我这么不懂克制,等中年福了咋办啊?”
“我觉得你不必操心这个。”
薛豫说,“因为你臭美。”
简直是拨开云雾见光明,檀穗满意地闭上眼睛,原本是打算枕着靠枕眯会儿的,结果眯着眯着就成功入睡了。
“吃了就睡。”
薛豫点点檀穗的鼻尖,俯身窃了个吻,抬手将窗户关紧了。
翌日檀穗便听说太后身体抱恙,要在慈宁宫安心“养病”
,已经收回了先前召命妇官女入宫的懿旨。慈宁宫外多了一批日夜巡逻的侍卫,而太后面前的一名贴身女官也被换了。
“那个春罗是太后的陪嫁丫鬟,亦是太后的亲信,太后与家中联系必用亲信,想来这些年她往来宫里宫外,知道得不少。”
檀穗拨着琴弦,若有所思,“陛下换掉她,应该不止是敲打太后,还想从她嘴里审出些东西。”
从暗查到明审,承丰帝和太后之间的隔阂已经摆上了明面。
金和说:“王妃英明。”
檀穗说:“英明的是咱家殿下,宫中的消息那么灵通,不知埋了多少钉子呢。”
“说我什么?”
薛豫从廊角拐出来,进入橙花轩,瞧了眼桌上的琴,是檀穗从前在琼州送他的那一把。
“笑什么笑?”
檀穗奇怪地问。
薛豫走到檀穗身旁坐下,说:“只是想到你送我这把琴时的事儿了。那会儿我不知你是要送给我,心里好生不自在。”
檀穗回忆起来,恍然大悟,“难怪你那会儿对我忽冷忽热,阴阳怪气,我当时还猜测你是不是故意欲擒故纵、吊着我的胃口呢!”
“那可真是冤枉死我了。”
薛豫翻旧账,“也对,从前你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在冤枉我。”
“哎呀!”
檀穗心虚地拱了拱薛豫的胳膊,“我给你弹奏一曲,当作赔罪!”
薛豫非常惊喜,“哦?”
檀穗豪迈爽快,“嗯!”
薛豫微微退开些方便檀穗弹琴,做了个“请”
的姿势,“洗耳恭听。”
檀穗清了清嗓子,面上陡然浮现出属于大师才有的平静如水,他端坐桌前,肩平背直,手腕悬于琴上,那力道是稳的,那模样是俏的,只见细白指尖轻轻拨动
“铮”
薛豫神情享受。
“铮铮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