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怕了,我胆小你又不清楚!”
檀穗并未如薛豫预料中说些甜言蜜语,他太坦诚了,“夫夫一体,好坏都一块儿担着,但谁想好着好着就坏了呀?说实话,我能接受你变成普通人,大不了咱消费降级呗,但你能变成普通人吗?你失了势,他们只会趁机来要你的命!”
他要哭了,“我一想到我要带你亡命天涯甚至被人乱刀剁死,我就害怕!”
竟还想着、还愿意带他亡命天涯么?薛豫怔了怔,噗嗤笑了,掐住檀穗哭丧的脸不客气地说:“凡事若沦落到要依靠你的地步,大抵是黄花菜都凉了。”
檀穗可怜地问:“那你觉得我是尊贵安乐一生的命格吗?”
薛豫闻言捏着手中小脸儿左右摇晃,细细端详,“看面相,是。”
檀穗咧嘴一笑,伸手抱住薛豫的肩膀,说:“阿兄,为了让我一辈子吃香喝辣,你凡事多替我想一想,好不好?”
这副语气、这个人都软乎乎地窝在薛豫怀里,仿佛把一辈子都交给薛豫来打算了。
薛豫没有想自己的退路,却替檀穗留了退路,若真有那日,纵然做不得摄政王妃,但保这小骗子半生富贵还是成的。他没告诉檀穗,此时却觉得不必告诉檀穗了。他改了主意。
“好。”
他挠着檀穗的下巴,徐徐说,“你乖乖的不让我恼,我就多替你想一想。”
檀穗顺杆上爬,“我这几天乖不乖?”
薛豫说:“勉强吧。”
“那就是很乖了!”
檀穗说,“我要出门!”
薛豫说:“方才谁说外面雪大、不宜出行的?”
“不认识。”
檀穗概不认账。
薛豫说:“那人叫檀穗。”
“我不是檀穗,”
檀穗振振有词,“我是檀兜兜哇!”
薛豫捏他的厚脸皮,“你有什么军国大事要在这天儿里出门?”
不说肯定是过不了关了,檀穗试图以假乱真,“我听说京城的饰铺子上了新货,想去花钱!”
“好办,”
薛豫浑身散出耀眼的金光,“叫人去全买回来就行了。”
檀穗的眼睛里绽放出两颗金元宝,瞪得圆鼓鼓的,反驳说:“自己花钱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我要挑选!我要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