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薛豫腿上闹起来,恨不得打滚儿,薛豫啧声,顺手在他大腿上赏了一巴掌,他一下就老实了。
“走吧。”
薛豫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人说。
“好耶!”
檀穗从薛豫腿上下来,正要往外去,却见薛豫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回到寝殿,终于试探性地询问也跟进来的人,“您也要去吗?”
“怎么,我去不得?”
薛豫似笑非笑,“莫非我不方便在场?”
说得好像他要出去偷腥,檀穗万万不敢戴上这口锅,忙上前拽着薛豫往寝殿里走,说:“没有的事没有的事,阿兄陪我,我求之不得!”
薛豫轻哼,嘱咐后面的银和,“外面都是雪,换成便车,人也少带,我们从后门出去。”
银和应声退出寝殿,下去安排了。
俄顷,一辆低调的马车从王府后门驶出,除了驾车的银和,明面上只有四个便装亲卫随行。
天冷,马车厚实,车门、推窗和格子窗后都挂上了暖帘,如此哪怕打开的时候也不会寒风扑面。茶几上缭着梅水香,比寻常的梅花香更清冷,檀穗吸了吸气,揣着手炉歪靠在薛豫身上。
雍京饰铺很多,其中生意做得最大的就是玲珑馆,其东家是春风钱庄。玲珑馆东西精,款式用料都是一等一的,做富人的生意,也做官家的生意,此外也支持私家定制。
马车停在侧道的“停车场”
上,银和开门,站在一旁替下来的薛豫和檀穗打伞,后被薛豫接过。
迎接的堂倌问安吉祥,殷勤地将客人们引入玲珑馆。
候着的一名掌事迎上来问安,一眼便看出几人中真正的雇主是谁,笑着询问檀穗,“不知郎君想挑什么物件儿?”
“没特意想,有喜欢的就买。”
檀穗回了一句,对身旁的薛豫说,“我挑得慢,阿兄,你去吃茶等我吧。”
薛豫没意见,叫了银和和一个亲卫跟着檀穗,自己则跟着堂倌去了“休息区”
。
檀穗引开了正主,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引开两个跟屁虫,否则他们必定立刻招来正主。等走出一段距离,他和掌事说:“听说你家有好匠人,不知有没有得空的?”
掌事说:“郎君有需要,蔽店便有得空的能为您办事,只是不知郎君要打造什么样的物件儿?”
檀穗从袖袋中掏出图稿,拿给掌事。
后头的银和瞧了一眼,认出是一对戒指。
掌事将图稿叠好,笑着说:“样式指定能完全相同,至于料子,不知郎君有什么需求?”
“要银戒,至于其余部分按照我图上的颜色区分用料,我也自己带了。”
檀穗从袖袋中掏出一只沉甸甸的锦囊,里头装的都是极品玉料。
掌事解开带子瞧了一眼,心中了然此人必定出自公侯之家,甚至更有来头,不说别的,就其中的一块浓艳纯正的紫翡翠便是万里挑一的极品。
“这物件我要拿去送礼,”
檀穗报了个时间,“还请多辛苦,待东西打好了,报酬自然少不了。”
掌事笑着说:“郎君放心,必不让您失望。”
檀穗示意掌事不必跟着了,转身抱臂看向银和和亲卫,说:“此事保密,不许告诉阿兄。”
亲卫眼观鼻鼻观心,没出声,银和却躲不掉,为难地央求,“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