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豫不解风情,撇开转圈圈的檀穗径自下廊,“听不懂。”
檀穗小步跑着跟上,“我教你呀。”
金和银和快步跟在后头,银和垂脸偷笑,被金和撇眼警告,立刻收敛形容,但心里仍觉得很有意思。
殿下从不与谁置气,所以是头一回和王妃置气?所以置气的方式如此另类?
檀穗从后头揪着薛豫的袖口,蹭着薛豫一路快步出了府,叶自在府门外候着,笑眯眯地请两人上车。
挨着一块儿坐下,檀穗才松开手,喘着气说:“好累。”
“几步路就累了?”
薛豫说,“出去别说你是习武之人。”
我本来就不是啊,檀穗抱怨,“什么叫几步路?你会不会数数?都怪王府太大了,出入多不方便啊。”
薛豫不客气地说:“那你自去睡狗窝,那个不大。”
檀穗哼了一声,突然后知后觉地想到一茬,“不对,府内不是也可以坐轿乘车吗?”
薛豫说:“嗯。”
“那你走什么路啊……”
檀穗嘀咕。
薛豫觉得檀穗很好笑,“你自去乘车坐轿就是,我又没栓着你。”
“你明知我要缠着你赖着你,你就是故意折腾我!”
檀穗气愤地往薛豫身上挤了挤,“哼!”
“……”
幼不幼稚,薛豫淡声说,“坐好,否则把你扔下去。”
“是!”
檀穗昂挺胸,坐得像个小学生。
“……”
小学生胸前的红花被摘下,檀穗很快又变成葛优躺的姿势,舒舒服服地呼了口气。
“……”
仪仗在留芳巷牌坊前停下,内侍、亲卫分立两侧,五步一人。马车在绥远侯府大门前停下,车门打开,薛豫和檀穗前后下车。
侯府大门敞开,毯子从府门口往下一路铺到马车前,早已恭候府外的侯府众人纷纷行礼问安,檀章、檀筠今日也告假在家。
薛豫说:“免礼。”
众人纷纷起身,退到一旁,绥远侯侧身请道:“殿下,王妃,请。”
一路上到正厅,薛豫和檀穗坐主座,其余人按次序入座,侍女轻步入内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