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寒暄两句,薛豫向外看了一眼,银和颔,侧身拍手,便有人抬着两只大箱子进来。
薛豫说:“大婚繁琐,但好在两府有司都齐心周全,到底是圆满结束了。前段时日辛苦侯府,第一箱是王府赏赐,府上自行斟酌、分拨下去犒劳底下的人吧。”
绥远侯捧手说:“臣代府中下人谢殿下恩赏!”
内侍打开第二箱,里头摞着大小不一的精致匣子,薛豫说:“今日回门面见亲长兄妹,穗穗也特意备了一份礼,投其所好,还望勿却。”
檀穗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特意备礼了,规制上没有这一条,金和也没有同他说,因此他就没有备礼,毕竟他是以王妃的身份行事的,怕画蛇添足。
规制上的确没有这一条,备了,便是额外的恩宠和赏赐。绥远侯眼神一亮,不禁看向檀穗,捧手道:“臣代家眷谢王妃记挂,王妃有心了。”
薛豫有心替檀穗向侯府众人示恩拉拢,檀穗自然不能表露出来,微微一笑,“我在京中的时间不长,此前承蒙府上照顾,我感念在心,只是聊表心意。”
侯府内除了绥远侯,旁人都不知晓檀穗与薛豫有旧,更想不到这桩婚事本就是薛豫图谋檀穗而作,因此昨夜失眠的人不少,无他,惶恐今日的情形。但现在看来,薛豫待檀穗竟是好的,甚至愿意爱屋及乌。
回门便有回门宴,期间侯夫人行礼请辞,要去亲自盯着宴席。
薛豫同绥远侯讲话,并问起檀章、檀筠在公廨的事务、近况,兄弟俩毕恭毕敬、字字斟酌,檀穗却听得无聊,偷偷撇脸打哈欠。
薛豫偏头看向檀穗,后者睁了睁眼睛,炯炯有神地回视。
“……罢了,”
薛豫说,“去玩儿吧。”
“诶!”
檀穗麻溜地起身。还以为要枯坐到饭点呢,他一时高兴忘记保持端庄,直接露了原形。
众人:“……”
薛豫没说什么,看向绥远侯,“叫他们年纪相仿的陪着出去吧,不必陪着咱们。”
绥远侯应声,扭头示意,檀乔和姐妹几个都纷纷起身行礼,退出厅外。
待走出一段距离,檀穗和檀乔说:“今日过了,我就可以出门了,三哥你得带着我去玩儿啊!”
他态度一如当初,半点不摆谱,檀乔松懈下来,说:“那是当然!现在东南西北到处的枫叶都红了,每日都有人成群结队的上山、入庄赏红枫,等再晚些开始下雪,就更有另外的去处了。”
听他们说话,姐妹三个对视一眼,纷纷上去。顾忌着随行的金和等人,檀令仪小声问檀穗:“四哥,你在王府一切都好吗?殿下有没有欺负你?”
“好!没有!”
他满脸带笑,毫不迟疑,绝没有逞强的意思,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绥远侯府在雍京称得上规矩没那么大的,檀穗刚回京,更要规矩松散些,偏偏王府尊贵、规矩该是森严的,他们都担心檀穗无法适应、不慎闯了祸事。于公,檀穗触怒摄政王,必定牵连侯府,于私,檀穗长得好、性子好,他们都真心喜欢他,不愿他进入火坑。
“王府什么都好,就是太大了,每次出门都得浪费不少时间。”
檀穗说,“殿下也什么都好,就是太忙了,没法时时刻刻陪我。诶,你们要是得闲,可以约我出来啊,或者上门来找我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