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请说。”
檀穗倒豆子般倾诉自己和崔兰斋的“感情状态”
,并将七夕那夜的事情说了,最后对着王梭儿眨巴眨巴眼,“你觉得我这火候几成了?”
“家人所赠的、留给知心人的并蒂莲玉坠,”
王梭儿一字一句地说罢,一挑眉,“那不就有点像留给儿媳妇儿的传家玉镯吗?”
“可说呢,真的非常昂贵。”
檀穗说,“且不考虑有价无市的问题,我就按照物价算了算,若是拿去典当换了钱,在雍京买一套富贵宅子都不是问题。”
王梭儿思忖着说:“他若只是想甜言蜜语地哄骗你,给你希望,大可不必拿出这么昂贵特殊的物件。退一万步来说,他尽管拿出一件价值不菲的物件来骗你说是家中人所赠,你也分辨不出来。”
“可说呢!”
檀穗绞着手指头,“真不怪我自作多情。”
“他照顾你,对你也算很宽和纵容,给你钱花,吃你的酸醋,如今又把这么重要的物件给你,还亲你……对了,”
王梭儿打了个哆嗦,“若是郎君知晓,肯定会生气,说不得就要打上琼州堂。”
“你要替我保密哦。”
檀穗这时候倒是挺明白事理的,“遵守门规自愿接取的任务嘛,不关元堂主的事。”
都是打工人,不容易啊。
檀穗示意王梭儿继续说正题。
“在我看来,别的都还能用‘他在哄你’这句话来解释,可拈酸吃醋和并蒂莲玉坠的确引人遐想。”
王梭儿支起右腿,伸手环住,微微前倾,“三郎君,我可告诉你,像此等官家子弟,心高气傲,是不愿表露太多情愫的。在他们看来,能看上你便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尤其那余蔷等人只是商贾子弟,若与之较劲,那叫自降身份。”
檀穗挠头,“那会不会是他故意这样,叫我乱想?”
“有必要吗?人都打算带你去恩州了!”
王梭儿摩挲下巴,“根据你的说法和我先前亲眼所见,那崔郎君骨子里绝对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他多半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通知你他的决定。这种情况下,他还有必要为你编织甜蜜梦境吗?管你喜不喜欢愿不愿意,带你走就完事了。”
“好像有道理,”
檀穗苦恼地说,“男人心,海底针呐,真是搞不懂。”
王梭儿想了想,“三郎君,你要是真不确定,不如想个办法试他一试。”
檀穗抱拳,“请赐教。”
“有个办法很简单,”
王梭儿说,“他要是在意你,必定也在意你的安危,也愿意为你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