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穗已然知晓自己是个没出息的,不敢抱希望了,比起中了蛊似的被崔兰斋吃干抹净又后悔无助,不如先紧急撤离以防万一。
檀穗不等崔兰斋表态,雄赳赳气昂昂地逃走了。很快,他察觉到崔兰斋跟了上来。
夜风徐徐,两人前后穿梭于人群,檀穗未做停留,时不时往后瞟一眼,崔兰斋不曾追赶,眼神自然地落在他身上,两人之间始终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回了小院。
其中一个值夜的便装亲卫先去浴房准备,严素闻声从寝室出来,没想到他们回来得这么早,他已经做好两人在外留宿的心理准备了。
檀穗关上浴房门时,严素走到主卧门前的廊上,趁机询问:“可是生了什么?”
崔兰斋正倚在廊柱上瞧着浴房的窗灯,闻言说:“……嗯。”
果然,否则哪可能“早归”
?严素大胆自荐,“我这些时日找了不少风花雪月、夫妻之道的书籍翻看,领悟了不少,您若是有未曾涉猎从而暂且不能明白的困惑,我可以试试为您解惑。”
崔兰斋挑眉,偏头看了严素一眼,欣慰道:“二郎果真贴心。”
“为您办事,不论公私大小,必得万分贴心。”
严素叹气,“也是老叶不在,否则有他出谋划策,早助您将那小骗子拿下了。”
崔兰斋笑了笑,突然说:“我把并蒂莲坠给他了。”
“?”
严素沉默了足足三句话的功夫,求证道:“是先帝……”
崔兰斋颔,“正是皇兄所赠的那枚。”
严素:“……”
“他问我要身上最昂贵的物件,我想了想,就该是那块并蒂莲。你不觉得他和那并蒂莲的材质很衬吗?都是如珠似玉的品相。”
严素:“……”
世间是只有那块并蒂莲坠是珠玉所制吗?
“可按照先帝的意思……”
他艰难地说,“那枚玉坠是留给王妃的吧?”
“是留给知心人的,可王妃未必就是我的知心人……”
说到此处,崔兰稍笑了一声。
严素心中陡然蹿起一股不安!
“你说得对,它的确可以是留给王妃的。”
崔兰斋这样说。
先前突然让人去办钦天监的事儿,难道是想?!严素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殿下……郎君,小穗他、他是个男子!”
崔兰斋说:“男子不能做王妃么?”
“既然是王妃,自然该是女子……”
严素说,“王妃与寻常后院不同,可是要宫中赐婚、上皇家玉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