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律法没有规定王妃必须是女子。”
崔兰斋有理有据,“崇后便是男子,不是么?后位尚且有此先例,何况别的。再者说,没有先例的事儿,我也未必做不得。”
“……”
看来是决心已定,严素不知该如何反驳,也没什么反驳的必要了,拭汗说,“可说呢。”
等他们回到雍京,不知有多热闹呢!
夜里,洗漱完毕的崔兰斋回到寝室,却没看见檀穗的影子,他脚步稍顿,转而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的夜灯今晚也熄了,只有从内间渗过来的昏黄余光,檀穗面对窗的方向侧躺着,将背对外,似乎已经睡着了。
脚步声停下了,檀穗逐渐揪紧手中的枕角,大气都不敢喘。
崔兰斋看着榻上的一团人,静默片刻,脑海中浮现出檀穗鹌鹑般的模样,那样可怜可爱,到底是个不经人事的……
脚步声转向、远离、停止,檀穗渐渐地放松下来,心跳却更加清晰明显。他松开泛白的指尖,烦乱地闭上了眼睛。
翌日,檀穗顶着个黑眼圈上了桌,一看便知昨夜在榻上如何辗转反侧、硬生生熬了一宿了。崔兰斋淡淡地瞥了一眼,说:“把牛乳喝了。”
“哦。”
檀穗摸了摸碗,低头抿了一口,暖呼呼的,还有桂花的香气。
“夜里难眠么,”
崔兰斋说,“唤个大夫来给你瞧瞧,你不喜欢吃药,也可以施针。”
“?”
檀穗说,“干嘛突然要对我上刑啊!”
崔兰斋不搭理,将一碟蟹黄包儿放在檀穗面前,檀穗瞬间被香味引诱,道了声谢便拿起筷子享用起来。
然后他就听到崔兰斋说:“我们就要回去了,要不要抽个时间回琼州城看看?”
“……”
显然,崔兰斋已经默认檀穗要跟着自己一块儿回恩州了,而且没有露出商量的余地。
檀穗自然不可能说“哎哟我咋可能和你回去嘛”
这种话,又不能表现出丝毫不恋家的意思,于是只得点头,说:“那我改天先回去一趟。”
他假装天真模样,“我和奶奶说我去恩州游玩,叫她别担心。”
崔兰斋看着檀穗演,道:“恩州和琼州相去甚远,来回都不便宜,要不要将老人家带上,往后便在恩州过日子?”
檀穗吓得嘴里的蟹黄汤馅都不美了,忙说:“那不行的,老人家在琼州住了一辈子,早就扎根了,不会轻易挪动的。何况路程那么远,我奶奶年纪大了,多受罪啊。”
“也对,”
崔兰斋笑了笑,给檀穗续上牛乳,温声说,“不要紧,待咱们离开,我自然会派人多多看顾老人家,不叫你在外悬心。”
“嗯,”
檀穗感动地说,“阿兄最靠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