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事连忙安抚,“当年侯爷为着守诺,忍痛将人留在外头,也不敢多加关照,花清声惦记故人之子,愿意看顾抚养,是出于私心,但对侯爷来说也是好的啊。”
绥远侯摸摸心口顺气,“我知道。这些年没出什么事儿,我自然也愿意两方安好,可如今既然有了动静,而且事突然来者不详,我便不能再装聋作哑,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如何对得起……”
他语气低了低,到底没说出那个名字。缓了缓,他吩咐说:“你去吧。到了琼州见机行事,只一条,要确保人没事儿!”
总管事不再多说什么,应声退下。
很快又有一仆从进来禀报:“侯爷,文清侯府送来请帖,请咱们府上的小姐们去赴侯夫人的游园会。”
“又来又来,一月要送多少请帖?”
绥远侯深知陆家醉翁之意在自家二女,心中并不愿意应下这门姻亲,只因实在是不想夹在摄政王和太后中间受罪,但无缘无故的也不能不让自家的姑娘们去,只得说,“去吧去吧,把我的话交代给二小姐,叫她谨记分寸,千万不要逾矩失礼,落下话柄。”
仆从应声离开,绥远侯缓缓落座,免不得心事重重。
*
檀穗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后悔送琴给崔兰斋了,这人相中了琴,爱不释手,不仅舍不得分心帮他参谋画本,现在连陪他出门都得三催四请。
“刘家就在前头,您爬过去都用不着一炷香的功夫,能多劳烦您?”
崔兰斋擦拭着琴,头也不抬地说:“说话这么不中听,小心挨嘴巴。”
檀穗忙离八仙桌远了一步,警告说:“丑话说在前头,打人不打脸,你要是敢打我大嘴巴,我肯定和你拼命!”
难得见这怂蛋如此硬气,崔兰斋抬眼,打量道:“你去蹭席就去吧,非得带着我做什么?”
刘家老太太今日过寿,刘家在家中摆了几桌,请了水月巷的左邻右舍们,檀穗这一窝客居人也在其中。檀穗喜欢吃喝,有席必蹭,收到邀请后立马就美滋滋地要去,这不稀罕,但他死活都要拽着崔兰斋同去,这就让崔兰斋有点怀疑了。
“突然如此黏着我,”
崔兰斋揶揄,“一顿饭的功夫都舍不得同我分开?”
檀穗回去一步,虚张声势地拍桌,“少臭美了!”
“哦,”
崔兰斋说,“那便是有别的阴谋。”
“少污蔑我!”
檀穗拍桌,快声说,“是刘二丫还有那些小萝卜头们央求我带你去的,他们说你长得好看,还给糖吃。”
崔兰斋朝檀穗勾了勾两根手指,待檀穗一脸莫名其妙却听话地俯身凑近时,便顺势捏住那张脸,一掐,笑着说:“牙口好着呢,怎么‘长得好看’这几个字说得那般含糊不清,好似突然一口牙齿抽筋了,嗯?”
檀穗惨遭戏耍,一把挠开崔兰斋的手,说:“你快点收拾跟我出门,我饿了!”
崔兰斋好商好量,“你不老实交代,我便不能安心出门。”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吗!”
“别说,我这样的能卖不少钱呢,你一时被金钱蛊惑、生出坏心也不是不可能。”
“你这么想我是不对的,我很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