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穗瘪嘴,豁出去的,往前挺挺胸脯,“那让你亲回来总行了吧?”
“你在外面挨了打,再打回去,此事便算了了,可阿兄不是这样好打的人。”
崔兰斋摩挲着檀穗柔软滚烫的面颊,语气轻柔,“若阿兄挨了打,不仅要打回去,还要千倍万倍地打回去。”
檀穗打了个哆嗦,“你报复心好重!”
“是,”
崔兰斋轻笑,“所以再给小穗一次机会,你好好答,让我满意,否则便只能阿兄说了算了。”
他用身躯镇压着檀穗,更用气势镇压着檀穗,檀穗茫然又惊惶,犹豫又忐忑,好一会儿才不甘不愿地说:“那我让你亲十下呗!”
崔兰斋闻言轻笑出声,愉悦道:“仍然不好。”
檀穗推开他就要跑,被崔兰斋揽着腰摔坐在对方怀里,崔兰斋从后面贴上他的面颊和耳朵,纳闷地说:“能跑哪儿去?”
檀穗也不知道,但就是想跑。
崔兰斋好似在悄无声息地编织一只网,想要像狩猎动物那样将他缚住、再吊起来拔毛下锅,煮成香喷喷的荤菜!
檀穗心慌道:“我要洗澡!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撒泼能逃避问题吗?”
崔兰斋笑话他,旋即抬手在他后腰推了推,“去吧。”
檀穗连滚带爬地逃出寝室,冲入浴室,里头的确变了些模样,他的浴桶也换了一只,崔兰斋没诓他。檀穗擦了把额头,心还在怦怦跳。
他混乱地下定决心:要消灭全大雍的酒。
只是等洗完澡,把自己的身体变得干净清香、脑子暂且恢复大半神智后,檀穗突然又不想黑化了,罢了罢了,就饶恕天下的酒类吧。
何况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他本来就是要和崔兰斋假意展的呀,昨晚他们有了更进一步的亲密,现在崔兰斋又主动提出要他负责,如此一来甚至都不需要他想办法去主动推进关系,着实是省了一笔麻烦,他干嘛要拒绝呢。
檀穗揪着手中的巾帕,觉得刚才一定是他醉酒才醒、脑子不清醒,所以才会分不清利弊、一只处于被动……嗯,一定是。
雷雨张狂了半夜方停,翌日上午又陆陆续续地落雨,小院里水色笼罩,绿幽幽的十分怡人爽眼。檀穗站在浴房门前的廊上对景出神,好似一棵俏竹,有清新俊丽的颜色。
崔兰斋正大光明地欣赏,直至檀穗终于回神,脸鼻一皱,愤愤地剜了他一眼,甩着巾帕又躲浴房里去了。
但不到一瞬,檀穗去而复返,直接跑到他面前……绕入寝室。很快,这人又哒哒哒地跑出来,拿着本书凑到他面前把头一仰,命令说:“给我擦头。”
崔兰斋没动。
“快点,”
檀穗往美人靠上一坐,嘟囔说,“擦得好,有奖励。”
崔兰斋迈步上去,伸手按住檀穗的脑袋,隔着巾帕摇了摇,“你还命令上了?”
“让你给我擦个头咋了?”
檀穗翻看话本,“哎呀我要看书了,你不许说话,好好做事。”
“……”
崔兰斋果然不再说话了,隔着巾帕揉搓一阵,便取下巾帕,用手隔着替檀穗擦,偶尔巾帕会擦过檀穗的耳朵和侧脸,触感轻柔,带着潮湿气,像崔兰斋的呼吸。
檀穗又开始坐立不安、脸颊烫,蹂躏着话本的页角,眼神逐渐聚焦,那些墨蚁似的小字也变得清晰,他仔细看了看内容,总算得出缘故,必定是因为在青天白日、崔兰斋的眼皮子底下看荤素不忌的男风话本,他害臊了!
片晌,崔兰斋收手,檀穗合上话本,抬手摸了摸头,颇为满意地说:“嗯,你进来。”
两人前后进入寝室,崔兰斋看着檀穗走到竹榻前,撅着个屁|股蛋儿猛地往榻底一趴,颇为艰难地将那把琴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