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的确是你,但你虽然醉了酒,手脚却不老实,心却不平静,嘴巴还会乱亲人,”
崔兰斋微微一笑,“可怕得很呢。”
檀穗吓得一屁股摔坐在榻上,“杜飞,是你吗?”
崔杜飞微微蹙眉,“杜飞,哪个野男人?你还没清醒不成?”
他语气无波无澜,却莫名给檀穗一种下一秒就要挨大巴掌的错觉,忙摇头解释,“是一个影视……就是话本里的人物,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和他的经典台词特别像!”
又是一个闻所未闻的新词儿,崔兰斋想到檀穗昨夜抖落出的那些信息,意味不明地瞧着他,“我管他是谁。”
檀穗:不是你先问的吗……
“现在最要紧的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崔兰斋叹气,“我至今未曾婚娶,家中后院空置,虽不敢腆称无色无欲,但到底是清白人家的二郎,可昨夜……小穗,你好歹给我个交代……你嘴角抽搐什么?”
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啊,檀穗暗暗嘶吼,面上露出“听我狡辩”
四个大字,说:“阿兄,你先别着急!我可以给你交代,但昨晚我喝多了,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你说我亲你,能不能拿出证据?”
这显然是要赖账的意思。
崔兰斋似笑非笑,“证据?”
檀穗一阵心虚,但现在就是比谁脸皮厚的时候,强撑着说:“是啊,一件事情生了,总会留下痕迹吧?那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嘛……”
“可以,我给你证据。”
崔兰斋拿眼神示意他,过来。
还真有证据?檀穗惊讶地爬过去,突然被崔兰斋握住肩膀,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再一睁眼,他已经被压在了枕头上,崔兰斋半压着他,几乎挨着彼此的鼻尖。
“你你你别激动!”
檀穗忙伸手抵住崔兰斋的肩膀求饶,“有话好好说……”
崔兰斋说:“想起来了吗?”
别说回忆了,檀穗那浆糊脑子都快搅拌出残影了!他喉结滚动,嘴里蔫蔫儿巴巴地小声求饶,崔兰斋却不搭理,只看着他,一直看着他,漆黑的眼珠像一幕夜湖水镜,照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檀穗嘴里突然不知不觉地打了个磕绊,脑海中竟然真的浮现出那两幕画面,昨夜,也是在这张竹榻上,他将崔兰斋抱得好紧,然后偏头……
他在崔兰斋的镇压下做小伏低、连呼吸都谨慎,可眼神却那样憨傻、那样直接,也开始直勾勾地盯着崔兰斋的面颊看,看出一点花、一滴火,是他撩|拨的罪证。
“想起来了?”
崔兰斋的声音变得有些哑,像那滴火的余星,燎得檀穗脸颊烫,低声“嗯”
了一声,“我错了。”
“哪里错了?”
崔兰斋今日并不大度,非要将他的罪恶数落得一清二楚,还要他反省、认责,“是亲阿兄错了,还是亲了不认错了?”
“酒后失德,做而不认,都错了。”
檀穗的态度变得很良好。
崔兰斋又捏他的脸,“所以呢?”
“我、我给阿兄赔罪,”
檀穗挪出双手,合十抵在自己的下巴尖,央求说,“阿兄别生气。”
他这样可怜,崔兰斋却不依,微微摇头,“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