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穗猛地睁眼,坐起来仔细将自己检查一番,确认昨晚没和姓崔的酒后乱|性才稍微松了口气。
随着脚步声,崔兰斋出现在眼前,见他醒了,姓崔的淡淡地打量他两眼,说:“我当你要睡到明儿去。”
檀穗往窗外瞧了一眼,天是白天,却阴沉着,“什么时辰了?”
“申时。”
崔兰斋在榻旁落座,“有没有哪儿不爽利?”
“头疼。”
檀穗叹气,“酒真不是个好东西,我以后再也不碰了。”
他口中的誓言在崔兰斋听来就像小狗撒尿,撒了就撒了,“那就起来洗漱,臭。”
檀穗本来想反驳,可低头嗅嗅自己,不由脸色一皱,“好臭好臭!”
说罢连忙挣扎着要爬起来,嘴上还不忘嘟囔人,“我喝醉了,肯定没法打水,你怎么都不帮帮我?你这个人不够热心肠。”
崔兰斋坐在那儿欣赏檀穗头顶那颗乱七八糟的鸟窝,闻言笑了笑,“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昨晚你是怎么吐了一浴桶的吗?”
“啊?”
檀穗挠挠头,果然露出思索纠结的模样,他醉得厉害,现下醒来也该忘得差不多了。崔兰斋垂了垂眼,说:“喝得爽快醉得爽快,折腾我一夜没睡,醒来后半分不记得,还要谴责我你够自在。”
檀穗原本还打算找个机会好好审问崔兰斋昨夜有没有趁自己酒醉占便宜呢,闻言心中一虚,底气都弱了许多,讪讪道:“那我不记得了嘛……”
“有些事情,你不记得了,它也的确存在,你抵赖不了。”
崔兰斋说。
檀穗觉得崔兰斋话里有话,却解不出弦外之音。他纳闷地盯着崔兰斋打量几眼,摇头表示不赞同,“谜语人,很可恶。你有什么话可以和我直说啊,猜来猜去的很费我的脑子。”
崔兰斋被其理所应当的态度逗乐,“好,那我便直言了。”
“你说。”
“你昨夜趁机亲我了,该不该对我负责?”
“啥……”
好一道晴天霹雳,檀穗脑袋嗡嗡,茫然地说,“我亲你?”
“不错。”
崔兰斋示意檀穗身后,“就在这张榻上。”
檀穗回头看了眼不知是否真的承载了许多“罪恶”
往事的竹榻,“我有个疑问。”
崔兰斋彬彬有礼地颔,示意他问。
“如果我没有记错,昨夜醉酒的人是我吧?”
檀穗呐呐地说,“那这个‘趁机’一词是不是不太妥当呢?”
喝醉酒失去意识、防卫能力直线下降,身处危险境地的难道不是他吗?容易被趁机猥|亵的难道不是他吗?有可能要找人负责的难道不是他吗?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