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兰斋没说话。
檀穗抱着那把琴走到崔兰斋面前,直接放在他怀里。
崔兰斋下意识地抬手接住,“何意?”
难不成真打算拜托他将这把琴送到那人的墓前?
如果是这样,崔兰斋觉得可以立刻将檀穗拿去给夜鹫做伴儿。
“什么何意?”
檀穗说,“送给你了呗。”
“……”
崔兰斋轻轻笑了,颇觉不可思议,“你送不出去的货色便转手拿来送给我?”
“什么啊,”
檀穗莫名其妙地看了崔兰斋一眼,“本来就是送给你的呀!等等,你难道不想收吗?不收就不收好了,当我稀罕,我拿去送别人,人家肯定美滋滋地对我笑!”
说罢就虎着脸伸手来抢,崔兰斋忙侧身躲开,说:“送我的?”
“那不然呢!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喜欢抱着琴啃啊?”
檀穗咬牙冷笑,“再欲擒故纵就过了啊!”
“……”
崔兰斋难得懵住,过了一瞬才说,“那怎么先前不给我,还鬼鬼祟祟地藏着?”
“谁鬼鬼祟祟了,我明明是光明正大好不好?至于别的嘛,先前就是不想给你,”
檀穗又想到鸳鸯台的事情,又闹了个红脸,撇开头别别扭扭地说,“这不奖励你擦头辛苦吗?以后还得好好伺候我,知道不?”
崔兰斋看着他,“为何先前不想给我?”
“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好烦!”
檀穗气急败坏地说,“你前脚和严二哥偷|情,后脚还想要我送你琴,你要不要脸、贪不贪心?”
“……什么跟什么,”
崔兰斋失笑,“我何时与二郎偷|情?”
“别不承认!”
檀穗立刻说出那夜的情形,数落道,“半夜不在寝室不在茅房,而且彻夜不归,你还能在哪儿?还能去哪儿?你别和我说你半夜睡不着,出去偷牛了!”
他说着又来气了,心里好一阵不舒服,当场就要反悔,“不送了不送了!”
崔兰斋躲开,“小穗误会我了。”
“你继续编。”
崔兰斋面不改色地编,“那夜我在隔壁院里拨算账本,只因半夜睡不着,又怕点灯扰你安眠,不信你去隔壁问。”
“真的?”
檀穗狐疑地审视崔兰斋,随即哼笑,“隔壁都是你的人,他们能不帮你遮掩吗?算了,我懒得管你!”
说罢就噔噔噔地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