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
檀穗挠挠额头,贷款焦虑起来,“冬天天气寒冷,洗个澡洗个头都冷,谁会往水里跑?”
到时候日子可怎么过哟!
他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家里没有地龙,也买不到最好的炭,抱怨一句没什么稀奇。因此崔兰斋倒没多想,总归到了今年冬天,檀穗就该在王府了,王府有宫中恩赐殊荣,寝殿有地龙,府上亦有天然温泉和暖阁等御寒的地方,冻不着他。
“小檀先生还好吗?”
余茴带着婢女进来,到廊上一一见礼,“崔郎君,小檀先生,严郎君。”
严素捧手回礼,崔兰斋手上忙活着,只微微点头。
檀穗站不起来,只重重地点了个头,说:“我很好,余姑娘怎么来了?”
“听说小檀先生不慎落水,我过来瞧瞧,万幸没出什么事。”
余茴见崔兰斋和檀穗的动作,心说这对兄弟真是感情甚笃,难怪崔兰斋不阻止檀、严二人的感情,想来是十分疼惜弟弟的缘故。
“多谢关心,我……哎呀!”
檀穗话没说完,仰头看向崔兰斋,崔兰斋面露疑惑,“怎么?”
“……没什么。”
檀穗不好说崔兰斋的手指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耳朵,好痒。
他重新看向余茴,不好意思地笑笑,“今天是我闹笑话了。”
“这有什么,人没事就好。对了,”
余茴说,“我顺便来说一声,园里设了晚宴款待宾客,还请三位稍留,也坐下来吃盅酒。”
檀穗怎可能不蹭饭,忙说:“我们一定按时到席!”
余茴告知宴席的方位和时间,说届时自有仆从引路,便先离开了。
等人出了院子,崔兰斋捏捏檀穗的耳垂,说:“出息。”
“能蹭白不蹭……哎呀别捏我!”
檀穗抬手扒拉崔兰斋作恶的手,被崔兰斋攥着打了两下,因此记恨在心。
俄顷,檀穗和崔、严二人跟着引路的仆从去清芳台。路上他躲在后头,时不时戳一下崔兰斋的背,崔兰斋前两回没反应,他贼心渐长,又伸手去戳崔兰斋的后腰,没想到这回崔兰斋突然作,直接转身攥住他的手!
“啊啊啊!”
檀穗吓得跳脚,这动静又把引路的仆从和严素吓了一跳。
“安静。”
崔兰斋将人拉到身前,作势要打,吓得檀穗原地蹲下单手抱头,可怜地假哭起来。
“……回去再收拾你。”
崔兰斋松开手,“起来。”
檀穗麻溜地起来,伸着手腕给他看,“都捏红了!”
但被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盯,他立马讪讪地收回手,又自顾自地大方原谅,“算了,不和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