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严素此时觉得更要紧的是
“他向您讨亲……咳咳,亲亲了?”
他纵然不是刻板的人,却也不够奔放,实在有些羞于启齿。
崔兰斋缓缓摇头。
严素松了口气。
崔兰斋又说:“他给我亲亲了。”
“……”
严素震得往室内看了一眼,小声说,“小狐狸精!”
檀穗的确是个狐狸精,崔兰斋想,但他身上没有常见的狐媚骚|浪,甚至很清纯、天真、但这就是他的武器,独特的、罕见的、不俗于同类的武器。他不需要使用太多手段,只需要自然地展示自己,那是一种天然的引|诱。
“啪!”
房门推开,小狐狸精裹着头巾出来,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崔兰斋安慰道:“无妨,我倒觉得刚才那一出比景色好看。”
“……”
檀穗不想搭理这个嘴毒之人。
严素咳了一声,说:“快把头擦干吧。”
没有吹风机实在麻烦,檀穗还惦记着出去游园,说:“没事,反正有太阳,走一会儿就自然晒干了。”
“顶着这模样出去,成何体统?”
崔兰斋却不许,招手说,“过来。”
“哦……”
檀穗乖乖过去,按照崔兰斋的眼神指示坐在美人靠上,崔兰斋走到他身旁,解掉他头顶的巾,替他擦拭头。
严素冷不丁看见这一幕,只觉得惊心怵目。
崔兰斋不是养在深宫的贵人,他也屡次舍弃皇子、亲王的仪仗,像个寻常人家的富贵公子般在外行走过。他认真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少规矩,少派头,可眼前这一幕仍然出了严素的接受范围。
摄政王与先帝兄弟情深,对今上和瑞王也是多有看顾教养,他极敬爱这位皇兄,在意这一双侄儿,可也没有为他们做过这样的事。
殿下自然不可能将自己视作伺候檀穗的下人,那他又能将自己视作什么呢?
照顾檀穗的兄长?
还是体贴檀穗的……情郎?
严素心中的震惊和茫然是无声的,只搅得他自己心海翻涌。崔兰斋全不知晓,慢条斯理地替檀穗擦着头,“身上有没有不爽利的?”
檀穗才养好病,别又在水里泡出了毛病来。
“没有。”
檀穗的双脚伸出去,互相碰着玩,闻言颇为庆幸地说,“幸好是夏天,这要是冬天,我不得冻成人干了。”
崔兰斋说:“冬天谁去水上纵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