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傍晚,残霞如绮,院内气氛恬静。檀穗突地打了个喷嚏,当即放下画笔,警惕地环顾四周。
崔兰斋坐在桌对面擦拭古琴,抬眼对上檀穗狐疑的小眼神,便说:“我是无辜的。”
“不打自招了吧。”
檀穗哼哼审问,“俗话说一骂二念,是不是阿兄在心里骂我?”
檀穗嘴里不知有多少“俗话”
,大多都是他自己编撰的,崔兰斋懒得辩驳,反问说:“小穗做什么坏事了,我要骂你?”
檀穗被反将一军,心虚地不吭声了,继续埋头作画。
崔兰斋见状说:“哦,不打自招了吧。”
檀穗拿笔在面前鬼画符,“咻咻”
地仍在崔兰斋嘴上,“给你禁言!”
对方显然恼羞成怒,要暂避锋芒,崔兰斋也不乘胜追击,怕真将檀穗问得编不上来话,将琴擦拭了便随意地拨弄起来。
耳畔似有徐徐春风、潺潺流水,檀穗心说这渣男真会卖弄勾|引,嘴上却奉承道:“好厉害呀!阿兄,你怎么什么都会?”
“嗯……”
崔兰斋尾音微扬,“有一门技艺我就不会。”
檀穗好奇,“什么啊?”
崔兰斋说:“睡觉的时候从榻上滚到地上。”
檀穗想到今天睡午觉的时候自己一翻身滚出了榻,“啪叽”
摔在地上的场景,不由老脸一红,嘴巴却很硬,“那是因为榻太小了!”
他奸诈地暗示:“我要是睡床,肯定不会翻下去的。而阿兄要是睡榻,肯定也会翻下去的。”
在别人的地盘蹭吃蹭喝蹭睡蹭住,现下还试图将主人家的床也霸占了,崔兰斋“啧”
了一声,打算收拾收拾这个不要脸的。
“好啊。”
他欣然答应。
檀穗惊讶地说:“真的吗?”
崔兰斋颔。
檀穗面露喜色,立刻奉承:“哇,我说外面的光为何突然如此闪耀,原来是阿兄身上的圣光!”
“但。”
檀穗闭嘴了。
“我有伤在身,本就更难入眠,那榻对我来说有些小了,想来更是不舒坦,小穗应当不忍心如此待我吧?”
崔兰斋说。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