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咋了?”
檀穗说,“我朝又不是没有好男风的。”
“那是少数嘛,谁会听到一个男子说自己有心上人的时候就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是断袖啊!”
余茴握住丫鬟的细胳膊,撇眼打量崔、严,猜测哪个是檀穗的心上人。
一个是“阿兄”
,一个是“严二哥”
,听起来应该是后者吧?
檀穗在人前放了大招,既要彻底断绝余茴的心思,又要让崔兰斋明白他心意不改,还想膈应严素,于是很三模三样地往严素那里瞥了一眼。
岂料这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刚好落在余茴眼中,恰好就成了眉眼传情,最终就让余茴确定了谁是檀穗的心上人!
余茴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了,既觉得檀穗和“严二哥”
的确很般配,又感慨檀穗的这位阿兄着实开明,竟允许阿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断袖!
檀穗看着姑娘脸上风云变幻,“话已说开,姑娘,告辞。”
他挥挥袖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崔、严二人跟上,余茴扭头,看见那阿兄用折扇敲打檀穗的后脑勺,估计是责备檀穗当众道出断袖之事。檀穗捂着后脑勺仰头和对方说了什么,这下额头也吃了一记敲打。
果真是兄弟相处的样子。
再看那严郎君,他跟在两人身后,掺和不进去,估计是敬重心上人的阿兄,不敢言语,得更谦卑的缘故。
“没想到小檀先生是断袖,真可惜。”
丫鬟叹气。
“唉,瞧着也很般配呀。”
余茴很快便想开了,毕竟人家都是断袖了,还已经有了喜欢的男子,她再努力也是白费,“只是他二人未必容易。”
丫鬟眨巴眼睛,“怎么说?”
“纵然我朝民风开放,不禁男风话本,断袖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那都是秦楼楚馆或是富贵显赫人家的一时玩乐,但凡要来真的,哪一桩不是翻天的动静?轻则撵出家门,重则祠堂家法将人打得吐血三升,直接打死的都有!”
余茴摇头,叹气说,“上明面都难,更不要说嫁娶了。”
丫鬟点点头,“的确如此,可崇帝便立了一位男后呢,说明此事并非不可行。”
“史书的确有载,说圣祖立奚家郎为后,帝后情深,生死相随,同棺长眠。可圣祖是什么人物?十七岁收燕国,二十四岁一统南北,兴我大雍,此等卓世建树,别说是立男后,更惊世骇俗的事情也做得。况且圣祖坐拥山河,权威压人,他要做什么,自然是无人能拦阻的。”
兄弟俩如此模样气度,家族气韵深厚可见一斑,这种人家的郎君想要同外面的男子断袖,只怕非常艰难。
余茴仿佛已经预测到二人被棒打鸳鸯那一幕,不敢细想檀穗那般光彩夺目的郎君面容惨淡时是何等的令人心碎,颇为惆怅地离去了。
==========作者有话说:==========
余姑娘:拆穿你的谎言
小穗:踹开我的柜门
余姑娘:打开我的格局
小穗:挑衅我的情敌
余姑娘:我已看透一切
鳕鱼&严素:安静扮演角色
第15章同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