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说不准是因为这门亲事,父女俩生了龃龉。
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了,都不见他们来往。
温永福对此的态度是:“若是阿野和二妞回头看上了什么混小子,非要嫁,我便是打断那混蛋的腿也要拦着咱家哥儿姐儿,莫要入那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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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梅推他一把。
“成日里打打杀杀,我看你也在说混话,咱家哥儿姐儿都是脑子清楚的,必不会干那等稀里糊涂之事。行了,别在这杵着了,喝口水随我去后院看看,猪圈让猪给拱塌了一点,赶紧和点泥补上。”
两人走后,温野菜却从屋内的窗边直起了腰。a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爹娘说的话他听了个分明,顿时一颗心七上八下地跳。
温野菜兀自烦恼着,殊不知喻商枝此刻正和他一样,并不太喜欢这位打城里来的亲戚,也就是他十多年没见过一面的小姑。
喻商枝的小姑名叫喻薇,弗一下车,就当着众人的面“扑通”
一声给喻世德跪下了。
“爹,是女儿不孝,女儿给您赔罪来了!”
喻世德当了一辈子体面人,最是不喜这一套。
可到底是多年未曾谋面的女儿,终究还是老泪纵横间,上前把人给扶了起来。
“总之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父女二人相拥而泣半晌,总算是让进了门内。
喻薇却不是独自前来,身边还带了个妙龄的姐儿,穿着城里才有的缎面裙衫,髻上三两钗环,耳如明珠似的缀在脸颊两侧,纤腰一抹,双眉如黛,登时看呆了村里一票傻不愣登的小子。
“云儿,快叫外公。爹,这是您外孙女云姐儿。”
鲁云云上前行礼,叫了声“外公”
。
喻世德应下,同样叫来喻商枝。
“说来两个孩子生来还未见过面,云儿,这是你表哥商枝。”
两个孩子遂也互相见了礼。
喻家的宅子还是喻世德年轻时盖的,当时喻薇和喻商枝的父亲还小,在这里住过几年,是以就算添了两人也住得下。
屋里,四人围坐一处。
喻商枝低头专心烹茶,听着小姑同爷爷倒起苦水来。
原来他那当走商的姑父从年轻时就不是个安分性子,喜好寻花问柳,勾三搭四。小姑又多年未曾产下一子,更是惹得他有了理由豢养外室,若不是小姑几次三番寻死觅活,怕是早就抬进门做妾。
几个月前,这汉子声称要去宛南府贩茶,走商本就一年到头多在外面,小姑未曾当一码事,哪知这一去就音讯全无。
“我本以为那不要脸的死在外头了,我倒落得清净!哪知后来托人前去打听一圈,才知他哪里是死了,分明是在那头又娶了媳妇,过起日子了!只来了一封信和一纸休书,说是把家里头的宅子和一个铺面留给我们母女,日后便和他再无瓜葛。”
喻薇说到此处,复哀哀地哭起来。
“当初若是听了爹的话,我何至于沦落至此!”
她一哭,鲁云云自也跟着哭起来。
到了这个地步,喻世德还能说些什么。a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年好赖话讲尽,这犟脾气的姐儿是半个字不听,不惜闹到父女失和的地步,也要同那姓鲁的私奔。
一转眼,时过境迁。
他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女儿被休弃,好歹也知道带着外孙女来投奔,父母团聚,也算是了却了一桩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