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承南靠在座位上假寐,屈听洄漠然地盯着窗外,心里却有所盘算。
屈承南抓着幕僚长伪造的贝律恩的犯罪证据,原本想摁死他,或者抓着贝律恩的把柄,进而裹挟贝家,拿捏贝家。
但他想到贝岑轩那么有骨气,如意算盘落空,总理事又突然去世,那么就意味着大选提前。
贝律恩这事只能暂时搁置。
陈棣赢,贝律恩便能沉冤昭雪。
屈承南赢,陈家和贝家都将覆灭。
那么下一步的计划便是
屈听洄瞳孔沉静,毫无波澜。
公务车将他们护送到了国会山,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屈承南也是安安稳稳睡了一觉。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傅赢为二人倒了茶,他依旧在屈承南身边,兢兢业业,忠心不二。
屈承南悠悠地在座位上,他摊摊手:“我可是去帮你找渐渐了,但谁曾想这次他拒绝了我,那我也没办法了,你现在别说是我不同意。”
屈听洄只说:“嗯,我知道了,我尊重他的选择。”
不知道是最近天不好还是怎的,屈议长桌上的天竺葵有些萎靡不振,蔫巴巴的,枝叶都软,隐隐有枯萎之相。
屈承南这些天忙,没空管这盆破花。
屈听洄却注意到了这盆花的变化,一直盯着这盆花看。
屈承南微妙地看了他两眼:“你会帮我吧?”
屈听洄的视线从花上离开,面不改色,直视着他:“如果我不帮你,你落选了,我又该当如何?我去哪儿?总不能去投靠沈外长吧?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屈承南盯着他,没说话。
半晌,屈承南又说:“儿子,等我做了总理事,你想娶谁不是娶?如果你真的非贝岑轩不可,这次我也不会再拦你。”
屈听洄却没回答这个话题,只说:“赵子契前段日子在,搞过一个omega,他怀孕了。”
屈承南好像没搞懂他的脑回路:“嗯?”
屈听洄不疾不徐道:“我有证据,已经把那个omega接过来安顿了。”
赵子契要订婚了,对面是同样娇蛮跋扈家世显赫的大小姐,如果此时,由屈家在背地里护着,让那个omega抱着孩子去赵家大闹。
女方哪里不知道要怎么闹,婚事一搅黄,足够赵家自顾不暇,没时间搅和大选的博弈。
屈听洄目光沉静:“赵既葶,我会干掉他的。”
紧要关头,投诚可以提高信任度。
屈听洄又说:“赵深的爸有野心,一直想取代赵既葶,只要干掉赵子契和赵既葶,我们就可以顺理成章扶赵深的父亲上位,从而控制住赵家。”
“你当我没有想到过吗?”
屈承南只异常平静地说:“心是好的,但别这么信誓旦旦,如果能干掉他,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把他五马分尸了。”
屈听洄却说:“赵既葶狡猾,不好做掉,这不是我们的问题,但是我一定会干掉他。”
屈承南眉眼舒展了些:“你这话说的我倒是爱听。”
或许是屈听洄的好话以及投诚有了效果,屈承南不再高高挂起。
难得温声说:“陶玉瓷的事情,你也不必挂心,在赵家的地盘赵家的婚礼上摔下去的,那必然是他们赵家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赵深没理由找你闹,因为和我们没关系,查不查的,无所谓,你连表面功夫都不用做,连陶家也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