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手里叮咚一声,响了一下,竟然是有人匿名给他了条短信。
【总理事已经逝世,尽快通告吧。】
【图片jpg。】
图片上,欧阳靳面容苍白沉寂,双眼紧闭,已然逝世。
总编心神骤然震动,当即下令:“快!快写标题通告!抢第一时间!!快快快!!迅!!!”
在确定新闻出去的一瞬间,总编彻底松了一口气。
十分钟后,办公间传来一声惊呼:“易宫通告了!!”
众人像是惊了的鸟儿,在一声声惊呼中拿出了手机查看讯息。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易宫官方账号对外出的通报。
合议国现任总理事欧阳靳已经于八点二十七分离世。
起因系心源性猝死。
全世界都炸了。
今天的德伦乌云密布,气象总署提醒大家今天有强降雨,提醒大家减少出行。
在彗里集团的顶层,空调的冷风簌簌吹动,雨丝在高大通透的落地窗上蜿蜒扭曲,映出贺娅贞漠然的神情。
女人抱着手臂,手中拿着杯醇厚的咖啡。
黑檀木办公桌上放着手机,手机里播报着时政快讯总理事遇难的消息,同时报道着他的的生平,一生为合议国而献身。
贺娅贞盯着前方,不知道是在看雨,还是在透过玻璃看自己。
他死事小,可偏偏留下一堆烂摊子,旧的执政体系落幕,权力陷入真空,狼子野心的政客们,正死死地盯着易宫的宝座。
豺狼虎豹,群雄逐鹿,花落谁家。
未来几个月,不知道要怎么闹。
不过这一切,都与贺家无关了。
总理事逝世,举国哀悼,全国二十四州降半旗默哀,各州州长和高层启程前往都,参加欧阳靳的哀悼仪式。
按照合议国的宪政章程,历任总理事的葬礼要在易宫内部的大教堂内举办。
遗体和棺椁不对外公示,民众可自行在易宫外的广场为总理事守灵、献花、哀悼。
前一天都还是阴雨绵绵的,今天便是空气清凉舒爽,阳光万里。
是办公厅特意挑的好日子。
国会山一众高层正装赴礼,屈承南位列核心政界梯队,屈听洄紧随其后,一行人沿易宫礼仪阶梯缓步入场。
两旁的仪仗队庄严肃穆挺立,管风琴的空旷庄重的乐声传向远方的天际。
沈琮也跟着沈外长来了。
沈琮和屈听洄站在一起,他们是小辈,职级也不算高,暂时入不了场,只能在后面等待流程。
总理事的水晶棺椁面前,肃穆死寂,沈琮罕见地没什么神色,只说:“我以为你会娶他。”
屈听洄目视前方:“这里可是有人监听的,你确定要胡言乱语?”
沈琮耸了耸肩,当他没意思。
屈听洄没在理他,心无旁骛地给总理事“哀悼”
。
不一会儿,沈琮又微抬下巴:“看。”
屈听洄跟着沈琮的视线看过去。
陈跟着他爸来的,陈理事在前,西装革履,不疾不徐,一行高层见了他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总理事死得突然、蹊跷,说是心源性猝死,但其中不知道又有怎么样的瓜葛。
更耐人寻味的是欧阳靳亲自任命的易宫幕僚长缺席了葬礼。
葬礼结束后,晴天突然变了脸,又转阴,天空一片灰蒙蒙的落寞色。
易宫统一调配了专属的礼宾车,带领诸位长官离开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