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腹捻过小叶紫檀的珠串,是在把玩,当年屈听洄同他撕破脸,绝食以明志,屈承南气急了给了他一耳光,父子对峙时,屈听洄一把将这串木头砸在了他的脸上,屈承南闭上眼睛,木头串子掉在了地上,落得一声清脆。
他垂眸望着那串孤独的小叶紫檀,竟然忽视掉了屈听洄的愤怒与决绝,自顾自地捡了起来,还用衣服擦了擦。
从那以后,便开始着手给屈听洄准备后事,任由他的生死。
屈承南轻飘飘地来了句:“就算查到了幕后元凶,你也未必能撼动得了。”
屈听洄掀起眼皮,突然说:“人事有代谢,有些人家,有些权力,不可能繁荣百世。”
“再者,人类自己把自己分成了三六九等,但是老天爷最公平,让我们都是血肉之躯,一刀捅下去就会死,人死了,权力还在吗?”
“赵深如果知道了幕后真凶是谁,哪会顾及着他是哪路神仙?只要一刀,陶玉瓷的仇就解了。”
屈承南指着他笑:“你看,听洄,这么多年,你是一直都在高估感情。”
屈听洄却摇摇头:“没有,我要是高估了感情,当初自杀的就不是我了,我会一刀捅死你。”
屈承南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道:“你现在也可以一刀捅死我啊。”
屈听洄说:“不会的,我说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以后的日子,我想好好过。”
屈承南冷笑:“你最好是这样想。”
屈听洄又忽然说:“但你知道吗,爸,赵既葶、赵家人其实很好扳倒,根本用不着你这么大费周章地和他拼。”
“什么意思?”
屈听洄摇摇头。
屈承南不知道屈听洄已经赵既葶会过面了,他以为儿子已经和他站在了同一阵营,同仇敌忾。
屈承南换了个话题,说:“那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家要建橡园吗?”
屈听洄摇了摇头:“不知道。”
屈承南有些嘲讽意味地勾了勾唇:“我也不知道,你爷爷到死都没告诉我这个秘密,但是我估计你大伯知道。”
屈听洄却凝视着他,说:“爸,有些事情,没必要再纠结了。”
屈承南笑了下:“可是我现在才是橡园的主人,我想知道这些,也不过分,没准再往深挖一挖,还能挖到几箱金币呢,小说里不都这么写?”
屈听洄:……
他顿了顿,说:“在西方神话中,橡树象征着力量与坚韧。”
他说:“老祖宗当初建造这么一座庄园,可能是想讨一个彩头,想让屈家能像那十二棵橡树一样繁荣强大。”
屈承南听到这里不屑:“结果呢,还不是一群败类。”
屈听洄后面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要办,便提前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