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贝岑轩照例去书房找贝雨,他推门进来,便见到姑姑戴着眼镜在办公。
贝雨听见声音,抬起头来:“怎么了,渐渐。”
贝岑轩拉开椅子坐下,挺坦然:“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把二姑接到我那里去住几天。”
贝雨没有犹豫,直接说:“好啊,去吧,反正她这几天总想着你,每天渐渐渐渐的,非说要带你出去玩。”
贝岑轩低头笑了笑,靓丽极了。
贝雨说:“你呀,就讨她喜欢。”
“她最近我看挺机灵的,没再把我认错了。”
贝雨有些无奈:“机灵了可不是好事,前段时间她提了一嘴琳琳。”
贝岑轩手一顿。
“不过就提了一嘴,转眼就又忘了。”
贝雨说:“如果可以,一直这样挺好的,她再也不会有烦恼了。”
贝岑轩轻轻嗯了一声。
贝雨抬起手来按了按脖子,深深叹了口气,自己也有些低落了:“唉,前几天睡觉,我还做梦梦见淋淋了呢。”
“梦见她跑到我怀里来撒娇,那么小一个,粉雕玉琢的宝宝,喊我大姨,还很有小心思,她还会折纸飞机哄我开心,唉……”
贝岑轩没接话。
贝雨望着贝岑轩,一如既往地柔和:“渐渐,我觉得回国之后你变了很多。”
贝岑轩抬眼,笑:“怎么说?”
“长大了,成熟了,稳当了,有大人模样了。”
贝岑轩摊摊手:“人不能总是一成不变,那叫偏执。”
贝雨笑:“你小时候就很偏执啊,谁对你甩脸色了,你肯定会狠狠地教训他。”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和净崖吵架,挨了打,因为不服气,偷偷跑了出去,结果那天晚上下了大暴雨,把你爸爸吓得一直流眼泪。”
贝岑轩叹了口气,年幼的小鬼惩罚父母的方式就是伤害自己。
或许他真的变了,或许也没变,成人世界总是这样残酷。
“有件事,姑姑。”
“嗯,你说。”
“我的蓝宝石前几天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我想问一下姑姑,这是有什么代表吗?是不是不太好?”
贝雨把蓝宝石吊坠拿过来看了一下,的确有一条明显的裂隙。
不过还没等她再怎么仔细研究,蓝宝石的表面突然又出现了几条细小的裂隙,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响动,蓝宝石在贝雨手中碎了个彻底,变成了几个零落的碎块!